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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回想长征那段日子时,周总理曾讲过一句发自肺腑的话:“别人全都同意要攻打打鼓新

晚年回想长征那段日子时,周总理曾讲过一句发自肺腑的话:“别人全都同意要攻打打鼓新场,可毛主席回去琢磨后还是不踏实,半夜提着马灯来找我,让我推迟下发命令。要是当时没他这盏马灯,红军就走不出绝境!”

信源:中国军网 奋斗百年路 启航新征程丨苟坝会议:一盏马灯 一条小道 一个重大决策

1935年3月10日深夜,贵州苟坝的田埂上全是泥水。

一个人提着马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马灯的光只能照到脚前几步。

他要去敲一扇门,门里放着一份已经写好的作战命令。

这份命令一旦签发,三万多红军就会朝着打鼓新场开拔,而那里正等着一个合拢的包围圈,这个人就是毛泽东。

六天前,他刚被任命为前敌司令部政委。

那天晚上,他在会上投了唯一一张反对票,结果被免了职。

事情要从当天凌晨说起。

红一军团林彪、聂荣臻发来万急电报,建议主力去打打鼓新场。

那是黔北一座富镇,守军是黔军,看起来是好啃的肥肉。

遵义大捷刚打完,红军消灭中央军两个师八个团,缴了2000多支枪、10万多发子弹,士气正旺。

大家都盘算着,打下一座富镇能补粮食、衣服、药品,还能在云贵川边站稳脚。

当天张闻天在苟坝召集二十多人的扩大会议。

朱德认为黔军比中央军好打,多数人举手赞成。

毛泽东没举手,他算的是时间差。

红军从苟坝到打鼓新场,最快3月12日才能到。

滇军孙渡纵队鲁道源旅同一天也能到。

打鼓新场有碉堡,不是奇袭能拿下的。

一旦拖住,中央军周浑元、吴奇伟八个师加上川军会从侧背合拢。

运动战会变成堡垒战,三万多红军会被装进口袋。

他坚持不打固守之敌,要在运动中调动敌人。

争论到最后,表决还是过了。

他上任第六天就被免掉政委职务,散会时贵州下着雨,田埂泥滑。

毛泽东回屋没有睡,他清楚明天天亮命令一发,队伍往打鼓新场走,就再难回头。

后半夜他拎起马灯,从新房子住地往周恩来的长五间走。

两处村子之间约1.5到2公里,田埂弯、路面窄,马灯只能照前头几步路。

他身上沾满泥,进门时周恩来刚把作战命令写完,墨迹已干,正准备签发。

周恩来后来在《党的历史教训》里回忆,别人一致通过要打,毛泽东回去一想还是不放心,半夜提马灯来找他,叫他把命令暂时晚一点发,还是再想一想。

周恩来接受了他的意见。

毛泽东把话重讲一遍,红军累,弹药靠缴获,经不起消耗。

打鼓新场不是能不能攻下的问题,是攻下后能不能脱身的问题。

真要打,先把滇军调出来再说。

周恩来听进去,没签字,两人又去找朱德。

朱德原先倾向进攻,听完整套行军时间和敌情推算,也不再坚持。

3月11日凌晨,军委二局截获敌军密电。

滇军鲁道源旅12日抵打鼓新场,安恩溥、龚顺璧两旅跟进,川军和中央军周浑元纵队同步集结。

毛泽东前一夜在泥地里走的判断,被敌人自己的电报一字一句印证。

同日清晨继续开会,周恩来把二局情报摊在桌上,把昨晚的推算再讲一遍。

昨天举过手的人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箭头,陆续收回意见。

会议撤销进攻打鼓新场计划,恢复毛泽东前敌司令部政委职务。

以朱德名义发出电报,进攻新场已失时机,主力转向机动。

从3月10日凌晨林彪发电,到11日凌晨取消战斗,不到24小时。

命令没发出去,三万多人没走进包围圈。

这一仗拦下了,但指挥体制的漏洞露出来了。

二十多人的会表决军事行动,讨论到天黑,敌人半天就调完防。

战场按小时变,决策按天走,链条太长。

3月12日,中央成立新三人团,由周恩来、毛泽东、王稼祥组成,周恩来为团长,全权指挥军事。

遵义会议解决政治路线,苟坝会议把军事指挥权收拢成拳头。

后面两个月,红军的走法变了。

3月15日转打鲁班场,没啃下,但把周浑元压在碉堡里。

3月16日,工兵在茅台渡口搭起3座浮桥,红军三渡赤水,大张旗鼓往川南晃。

一个团带电台继续向西发假电报,装成主力要北渡长江。

蒋介石把兵力压向川南,红军主力关掉电台静默,藏在赤水河边林子里。

3月21日、22日,从二郎滩、太平渡四渡赤水,折回贵州。

3月底突破乌江,4月初兵临贵阳。

蒋介石在贵阳守军单薄,急调滇军孙渡来救。

滇军一离巢,云南空虚。

红军掉头向西南,每天几十里插进云南。

5月3日,先头部队到金沙江皎平渡,找到7条船、37名船工。

7天7夜,全军渡江,滇军追到江边,船已烧完,对岸只剩水痕。

这一连串动作的根,在苟坝那盏马灯。

毛泽东被免了职,没有躺平,没有甩手。

他踩着泥,把个人面子、委屈、职务都扔在田埂上,去敲那扇能拦住命令的门。

周恩来记了一辈子,晚年讲党史,不绕弯,要不是那晚他来,命令真发出去,红军就危险了。

在我看来,历史不是自动滑向正确,是有人在多数人赞成时,敢拎着灯往黑处走,把三万条命从桌面上那纸命令里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