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泽连斯基还是太天真了,以为特朗普输了中期选举乌克兰就高枕无忧。实际上特朗普一旦落败,为了转嫁国内矛盾,多半会把责任全推到泽连斯基头上,让他成为替罪羊
一场还没有举行的美国选举,已经开始改变乌克兰的处境。10月22日,俄乌和平谈判仍没有取得决定性突破,华盛顿对基辅的压力却越来越具体。
对泽连斯基而言,最麻烦的事情可能是:即便美国选民在11月3日让共和党遭受挫折,白宫也未必会改变对乌克兰的强硬态度。事情的微妙之处,在于特朗普根本不需要等到选举结束,就能调整对乌政策。
10月9日,美国与俄罗斯达成涉及柴油供应的安排,特朗普政府希望增加能源供应,缓解美国国内的燃油价格压力。然而,这项安排触动了乌克兰的利益。
俄罗斯长期依靠能源出口获得收入,基辅一直希望通过军事打击和经济限制削弱俄罗斯的战争能力,美国突然放松相关限制,自然引起泽连斯基的不满。
泽连斯基的反应相当直接。他批评美国与俄罗斯的柴油安排,认为这种做法会让莫斯科得到额外好处。
可特朗普并没有因此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反而在10月10日公开提出,乌克兰需要一位能够与俄罗斯达成协议的新总统。这番表态意味着,双方已经不只是对军事行动存在分歧,连乌克兰未来由谁领导的问题,也被摆到了美国总统的公开讲话中。
为什么柴油问题会引发如此大的外交风波?
因为美国的农业、物流和工业生产都离不开柴油。农场机械需要燃料,长途货车需要燃料,企业运输商品也需要燃料。
一旦价格长期维持高位,经营成本就可能转嫁给消费者。特朗普希望在中期选举前稳定能源市场,这可以理解,但将高油价主要归咎于乌克兰,显然忽略了伊朗战争、国际供应紧张等其他重要因素。
从乌克兰的立场来看,袭击俄罗斯炼油设施并不是为了影响美国农民的收入,而是希望削弱俄罗斯的能源供应及战争经济基础。不过,这种战术也有争议,因为炼油设施受损会影响国际燃油供应。
问题就在这里:乌克兰追求的是战场上的消耗效果,特朗普考虑的却是国内物价和政治支持率。两套目标发生冲突时,实力较弱、更加依赖外部援助的一方,往往承受更大的压力。
10月15日,特朗普接受美国媒体采访,再次批评泽连斯基。他认为乌克兰继续攻击俄罗斯炼油厂会推高能源价格,同时质疑泽连斯基结束战争的诚意,并表示乌克兰应该举行选举。
这些言论并不能证明特朗普已经决定停止全部援助,却说明他愿意公开把战争长期未能结束的责任指向基辅领导层。对于正在争取外部支持的乌克兰,这种政治压力不容忽视。
如果把这些事情放进美国中期选举的背景里,特朗普的政治算盘就更容易理解了。
11月3日,美国选民将改选全部众议院席位和部分参议院席位。这不是总统选举,特朗普本人不会因为共和党丢失国会多数席位而离任。
不过,民主党一旦扩大在国会中的影响力,就可能加强对白宫政策的调查和监督,特朗普推动国内法案也会受到更多牵制。尤其需要注意,国会选举失利与外交政策转向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
特朗普即便失去部分国会支持,仍然可以通过总统职权推动外交接触、调整行政政策,或者对援乌安排提出新的条件。当然,已经由国会批准的资金及法律义务也不能随意抹去。
因此,选举之后美国对乌政策究竟如何变化,还要看国会、法院及白宫之间的实际较量。不过,事情也不是特朗普一人说什么就能完全决定。
10月中旬,美国国会内部出现反对放松对俄能源限制的声音,一些共和党议员同样担心俄罗斯借此获得更多资金。美国国内确实有人质疑长期援乌的成本,但也有人认为,对俄罗斯作出过多让步可能损害美国自身的战略利益。
这种分歧意味着,特朗普若想大幅改变援乌政策,未必能够绕开国会阻力。
泽连斯基并非没有意识到危险,10月20日,他在挪威奥斯陆与美国特使举行会谈,双方随后释放出积极信号。乌方感谢美国恢复提供有关俄罗斯袭击的情报支持,也继续寻求解决军事通信问题。
这与外界认为泽连斯基正在等待民主党胜选的判断存在明显差别。至少从公开行动来看,他目前仍在努力修复与特朗普政府的关系。
美国特使威特科夫与普京在圣彼得堡会面,俄方表示愿意恢复由美国参与斡旋的和平谈判。
泽连斯基同日也表示支持乌美俄三方继续接触,希望尽快推动新一轮谈判。不过,各方对领土、安全保障和停火安排的要求仍然相差很大,可能举行会谈不代表已经接近签署和平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