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好,2026年过的不易。
算命的说我有个坎儿,难为情地说,我一直在等待那个坎儿。但坎儿迟迟未到,我也有点心慌,所以这一年也过的战战兢兢的。
要我说,就没有坎儿,只有无边无尽的沟壑。婉转迂回,勾连往复。大多数的人生活都如此。也许,只是也许,我在想,26年我过的不易,其实大家也过的不易。
人到中年,我越来越发现老人与小孩才是牵绊的来源。一边是过去,一边是未来。四处在撕扯着自己,因为既回不到过去,也看不清未来。
今年,我和菜菜带孩子。为什么回到老家,因为老家的姥姥能搭把手。如意出生时,她奶奶生病了。而且频繁的住院,让我疲于感受。
在医院陪床时,看到一个人的死亡。那个人是心脏病,跟我岁数差不多大,四十多岁吧。她母亲白发苍苍,也在陪床。
有一台监护仪时常报警,心率一直徘徊在170左右。一会护士进去了,一会值班医生也进去了。我去上厕所,迎面碰见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满面愁容,步履蹒跚,颤颤巍巍的进了病房。后来才知道,那个心率170的就是她的儿子。
一会,他的哥哥来了,找了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说,他是心衰。反反复复的心梗,让他的心脏肌肉几乎已经坏死了,失去了搏动的能力。他的哥哥一下子哭了出来,说:我只是知道他心脏不好,从来没想到那么严重。
他妈妈,一个瘦弱的老人,正在看到他的儿子陷入昏迷。护士说,你跟他说话。老太太在一旁只是说:妈妈相信你,妈妈相信你一定能好起来。你很坚强,你一定能好起来。等好起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
那个病床上180斤的壮汉,此刻就像妈妈襁褓中的婴儿。
有时想想,死亡尽是如此轻薄、草率,甚至就像潦草地把一份文件分类归档,然后无人问津,落满灰尘。就像从未来过。
也许,这才是真实世界的样子。我们都别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
我妈出院的时候,办了残疾证。我拿着那张残疾证还有很唏嘘。那个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往返城市南北的妇女,那个下岗后毅然开出租的女人,那个讲价特别厉害的女汉子,如今成了卧病在床,需要人照料。而这一切不可逆,时间真是无情的东西。
这种情绪很复杂,痛心又气愤,想发火却又不知道该冲谁发,想哭泣却被更大的雨淋湿,以至于像个落汤鸡,可笑的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观往来潮汐。
聊聊开心的事,如意现在十个月大,长了四颗牙。
要我说,带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每个妈妈都很辛苦。男人总说女人带孩子有啥呢,他们是不懂,是没带过,我只参与了三成,已经精疲力竭了。
首先,是没有完整的时间。时间被割成碎片,深夜孩子一哼唧,就醒了。哄睡之后,自己再难入睡。凌晨五点喂如意一顿奶。喂完以后整个人就凌乱了,起床也不是,再入睡也困难,也不能玩手机,所以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等待天明。
白天哈欠连篇,思绪凌乱,所以这一年,我很少写一篇完整的文章。
本来想写我二舅,写呼市的家族故事。刚开个头,写不下去了。另一天,心态调整好,还没进入状态,又被琐事打乱,于是想,二他妈什么舅啊……
白天我抱着如意,就干不了其他事。一抱着就得两只手,有时想想,人为什么不能长出八只手呢?如意虽说是个女孩子,但也挺爱捣蛋的。看见什么吃什么,有时吃土,有时吃头发,我伸出手指掏,她狠咬我一口。她最近长了四颗牙,上面两颗,下面两颗,像个小老虎钳子,上次咬了我一口,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怕磕着、怕摔了、怕碰头、怕触电,反正什么都怕。而如意像个无畏的探险者,哪危险她就去哪,不让干什么偏要干什么(这点还挺像我小时候的)。所以说,带孩子很累。
但如意一句:爸爸爸爸爸……就把我征服了。像山泉滑过心头,像世上最动人的音乐,像午后最温暖的阳光,像冬季里噼里啪啦的柴火,像沙漠中流浪的人遇到甘露,让我整个人也变得温柔如水。
所以我开始期待夜晚的来临,一家人排排睡,像钻入洞穴,像沉入深海,像回到最初的怀抱。老子说复归于婴儿,可能就是这样,我现在每天十点准时关灯睡觉,跟着如意学习。
要说这一年有没有感受,还是有的。这一年我大多待在农田边上,学习土地,深情、寡言、静观,体悟。看一朵花开,看一朵花又谢。
这一年,我看到身边人又急迫又无力,就像跨越无边无际的沟壑。其实我想劝一句,秋天过完,人应该变得深沉。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有时,过去就是未来。别着急,慢慢想。还有就是,别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