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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长征翻越的雪山数是官方数据的4倍——详考红军过雪山草地行军路线的著作再版

【红军长征翻越的雪山数是官方数据的4倍——详考红军过雪山草地行军路线的著作再版 高戈里】我军历史最为艰苦卓绝的是长征。长征最为艰苦卓绝的是“爬雪山过草地”。红军长征总共翻越了多少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雪山?十年前,党史军史部门为中央领导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提供的数据是“20余座”。与庙堂专家不同,我的朋友周军(笔名双石)在详细研判军史资料、完成浩瀚史料专题汇编、绘制大量作战、筹粮及行军路线示意图的基础上,一步一个脚印,实地探险踏勘详考的结果,是官方数据的4倍——即红军长征总共翻越了85座雪山。具体考证,见之于四川人民出版社2026年8月再版的《红军长征过雪山行军路线详考》。同时再版的还有《红军长征过草地行军路线详考》。鉴于此项军史界独有的非凡成果,2017年,应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邀请,周军指导助手赵文捷制作了《红军长征过草地示意图》和《红军长征过雪山示意图》。这两幅图宽1.49米、高1.8米,于2018年被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正式收录,并在“红军过雪山草地”展厅入口两侧立墙上展出。周军踏勘红军长征路,是从2002年加入“四川凯旋摩托车俱乐部”之后开始的。那几年,党风、社会风气问题多,所以,周军最初动员摩友考察红军长征路并不顺利。有的摩友说:“我们出去就是耍,未必还要接受教育?我们天天被报纸电视和单位领导教育得还不够?……”还有人嗤之以鼻:“哼,这年头,谁还给共产党涂脂抹粉?”周军耐心解释:红军走过的录大都在人迹罕至尚未开发的地区,虽然路况险,但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都很具特色,反正我们出去也是耍,搂草打兔子何乐而不为……唐皓,四川摩托车俱乐部理事长兼教练,退役军人,公推的“老大”。他果断拍板定夺。出发前的考察准备工作是大量的:周军负责查阅史料,采访历史亲历者,研判卫星地图,确定行军路线,选择宿营地,制作每日行程表,预想困难及应对措施,并在结束后发表考察纪实网文;队长唐皓负责接受每位队员的“生死责任状”,制定并宣布车队的纪律和要求;开修理摩托车行的“杨老三”为大家检查、保养甚至改装坐骑,准备修理工具和备件;张晓龙是安排食宿的“大管家”,负责预算,按每人每天50元向各位队友收取出行经费(包括食宿、向导费等);冯光瑞、胡旭辉、裴宏信、杨立等携带摄像机,负责拍摄。每位队友还要自备防雨防寒的冲锋衣、裤、靴,帐篷和卧具,GPS卫星定位仪或指北针等。2005年9月30日8时,9名精神抖擞的队员在西南交通大学大门口准时集合,打出四川凯旋摩托车俱乐部“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路线考察队”猎猎队旗,风驰电掣,驶离成都。第一次进入水草地,就有多辆摩托车先后陷入沼泽。有队友当场发气:“再也不走这烂路了。”然而,当队友夜晚躺在帐篷里,却又不得不思考:我们这样的装备都困难重重,当年红军过草地又是为了啥?想通了这个根本问题,队友考察红军长征路的积极性暴增!杨老三将踏勘红军长征路的照片放大后,挂在修车铺的墙上,其业务量也随之增加。从那以后,每逢“五一”“十一”大假出行,队友都要问一句:“是不是又走长征路?” 虽然,队友们都不富裕,但周军的自主、自立意识极强。有一年,一位老哥来成都,会面时,主动问周军:“你们的考察活动接受不接受资助?”在他人看来,这本是雪中送炭,且求之难得,但周军却反问:“有没有条件?”老哥开怀一笑:“没有任何条件。”周军继而提醒:“我写军史,要涉及你家老爷子。”老哥坦然表态:“随便你怎么写。”话说到这个程度,周军才应承下来:“那我接受。”随后一次穿越水草地,考察队将费用从每人每天50元提高到100元,途中还很奢侈地住了一宿100元一间的宾馆。队员也只是在考察结束退回费用时才知晓,此行有人资助。踏勘红军穿越的水草地共经历7次,于2013年10月全部完成。接下来踏勘红军翻越的雪山,就不能骑摩托了,因为路程远,路况险,要进入渺无人烟、通讯信号盲区的高原山地,非越野车不可,通常至少要有两辆越野车,以便遇到险情时能互相施救,否则出了事,在人迹罕见的高原山区,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周军靠工薪积蓄,只买得起一台低廉的国产越野车开进深山,几次遭遇险情都是靠运气脱险的。周军家里的存款只要攒够几万元钱,就要出行考察红军长征路。周军夫妻二人没有自己的住房,长期借住亲友家,直至2015年才在亲友们资助下借款购房,至今借款尚未还清。20多年间,周军已跑废3辆摩托车、3台越野汽车。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周军开的是一辆政府明文规定必须强制报废的“黄标车”。有两位年轻的交警本来肩负查处“黄标车”的执法重任,一番了解后,硬是被周军感动得恭恭敬敬钦佩有加,对周军“黄标车”的执法也不了了之。这辆“黄标车”在周军退休后,还是彻底报废了。此时,周军家里的存款只有10万元左右,买最便宜的国产越野车还有10多万元的缺口。若等着他一点点攒工资,考察红军长征路就得放下若干年。于是,网友们众筹,让这项本该由国家立项的工作得以继续。周军实地踏勘完20多座雪山(约占总数三分之一)的时候,四川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朱丹枫和四川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张京得知了有关情况,随即将我和周军约到丹枫副部长的办公室,聊了半天,要求我俩的书在四川出版。之后,将周军调到所属新华文轩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并拨款资助其考察红军长征翻越雪山的行军路线。丹枫副部长当时说:“退休之前能促成这一件事,一生也值了。”拨款的标准最初由周军提出。拨款后首次外出考察,下了雪山,周军就和助手赵文捷在小饭馆里为吃鸭子的事大吵了一架。管账的赵文捷是驾驶摩托、汽车的高手,“骨灰级网虫”,懂军史,又能绘制行军路线图,是难得的助手,但他是“自由职业者”,平日收入低且不稳定,协助周军踏勘红军长征路全靠奉献精神。小赵“当家”,一路上量入为出克勤克俭讨价还价,虽然没少惹急于赶路的周军生气,但还是坚持严格控制用餐标准,以防超支后周军又要从微薄的工资中垫支,所以,坚决不同意吃鸭子。吃鸭子吵架的事传回成都后,成了笑谈。此后,不仅资助考察的补贴翻倍,朋友请周军吃饭,常常少不了鸭子。让人感慨的事还有——这一笔笔补贴到账后,周军还得一次次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八九年前,这两部传世力作首次出版时,周军实地探险踏勘了红军翻越过的雪山有73座。这次再版,增加到85座。周军的故事和成就太多了。比如,周军经过实地探险踏勘判定:——红军翻越的第一座雪山(垭口,下同)不是军史界曾认定的红一方面军1935年6月12日翻越的夹金山,而是红四方面军1935年5月下旬在茂县翻越的海拔4097米的红军棚子。——红军翻越最高的雪山不是军史界曾认定的红四方面军翻越的海拔4810米的党岭夏羌耶阿垭口,而是红二军团在巴塘县翻越的海拔4901米的臧巴拉山垭口。——红六军团在理塘创造了大兵团高海拔长距离徒步强行军80公里的最高纪录,之后,当地藏族群众将其途径的一座山命名为“死人山”。——在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东谷乡境内的林谷贡寺(顶果山寺),藏族老乡曾传说,当年与红军结缘的拥忠活佛是穿着红五军三十七团吴克华团长赠送的军装圆寂的。1980年代,转世的丹贝活佛耗尽百万资财收集了3000余件文物,在高原深山之处开设了红军文物陈列馆,还自费修建了红军烈士纪念碑。拥忠活佛和丹贝活佛的事迹,就连《丹巴县志》都无记载。详情可见网文《双石:一位藏族活佛与红军的旷世情缘》。2015年我赴井冈山讲课时曾听说,国家有关部门曾打算拨款立项“红军长征途径地名考证”,但无人能接这项工作。去年,我曾写信建议:多方合作,将这两部再版的书名改成《红军长征过草地行军路线及地名详考》和《红军长征过雪山行军路线及地名详考》,作为“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活动的献礼作品。但人微言轻。今年,党和政府要隆重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然而,全国至今尚无一套红军长征路线详图,新中国成立后出版的红军长征略图也多有错漏,或模糊不清。我军历史最为艰苦卓绝的是长征,长征最为艰苦卓绝的是“爬雪山过草地”。“雪山草地”,是凝固红军长征艰难困苦征程的标志性地形地貌;“爬雪山过草地”,是定格红军长征坚韧不拔精神的标志性历史。探险踏勘红军翻越雪山路并绘制行军路线图,是绘制红军长征路线详图的难中之难,不仅需要能翻越85座雪山的超常体力,还要有极为丰富的红军史知识储备,能独立汇编红军长征历史文献并烂熟于心,还要有功底扎实的识图、判图、绘图、用图的技能,还要有能破解历史谜团的正确思维方法,以及能吃苦耐劳勇于奉献的治史精神。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迄今为止,全国除了今年68周岁的周军,无人能同时具备上述实力。红军长征过雪山行军路线考察完毕后,周军转入了红军长征过大江大河的实地考察。最后,希望军迷朋友根据自己的需求购买周军的军史著作,以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