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时管的太严”82岁老师被30年前学生刺死,三小时连杀三人,被判死刑,但因精神疾病无力赔偿。
2026年10月22日,徐某连杀三人案的一审死刑判决经媒体披露后进入公众视野,作案时间则要倒回到一年多前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那个上午。一个教了30多年书的老人,被30多年前的学生用一声“高老师”确认了位置,然后一刀刺穿心脏,在之前他已经袭击了同村舅舅高某云、在路边遇到的长辈高某远,造成三人死亡。
老师对学生的正常约束,不该在30年后被兑换成一把匕首。高申远在村小教了一辈子数学,拿过从教30年的证书,退休后务农,家属说他生前从未提起过和徐某有什么过节。可在另一个人的脑子里,几十年前课堂上的几句严厉,被存成了一笔必须用命来结的旧账。把“管得严”说成祸根是最省事的读法,真正该被看见的是,一个人把怨恨养大了那么久,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他一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乡村里对精神状况的关照如果只停留在“出了事再说”,课堂上的规矩就永远可能被事后算账。
徐某此前有多次犯罪记录。2006年因寻衅滋事罪被判二年六个月;2010年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一年;2023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一年二个月,出狱后离婚独居,做屠宰卖肉,话不多,见人喊名字打招呼,村干部的原话是“看起来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村民不是没有反映过他举止不对劲,希望村里管一管或者送去看一看,可落到实处的动作,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出了狱的人做例行走访,至于他吃没吃药、精神状态稳不稳,没有人把它当成必须定期过问的事。一个在熟人社会里“看着没两样”的人,恰恰最容易被放过,因为农村地区对精神障碍的日常追踪本就松散,登记在册的人规律服药的比例长期偏低。
案发那天徐某进院喊了几声高老师,老人应了一声,大约五分钟后胸口被刺,想回屋拿手机求救,没走到。村民反映过异常,管事的回复是“没掌握他看过病吃过药”,可“没掌握”这三个字本身就是答案,说明信息在一张该签字的纸上落空了。死刑落槌,高申远的遗体还停在殡仪馆,家属申请的遗体保存开销没能获得支持,凶手当庭说没有能力赔,司法程序走完了,被害人这一端还有一个具体的难处没有着落。
人们最容易被两件事牵着走,一件是“有病是不是就不用偿命”,另一件是“以后老师还敢不敢开口管学生”。可徐某身上真正要命的地方,是他同时踩着两条线,既是一个需要被盯着吃药的人,又是一个从里面出来需要被帮教的人,两条线各有各的登记本,交叉的地方却没有人把“精神状态”写成必须打勾的项目。换作任何一个在村里看着正常、离了婚、话不多的人,只要“出来的人”这个身份盖住了“需要照看的人”那个身份,日常的过问就只剩下一句“看着还行”。
高申远管的是课堂上的学生,杀他的是被放任长大的偏执,老师没有管错,错的是那些年里没有一套日常询问,逼着谁必须为“他还正不正常”给出一个负责任的回答。
参考链接:
新京报.男子杀害小学老师等三人被判死刑,庭上称因患精神疾病无力赔偿.2026-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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