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抽水机同时开动,池子里的水不够了
通胀退潮之后,资本市场以为最大的威胁已经过去。但2026年的现实给出了另一个答案:五家AI巨头正在同时从同一个池子里抽水,而池子的水位没有上涨。
这不是隐喻。微软、Alphabet、亚马逊、Meta四家超大规模云厂商2026年合计资本开支预计在6000亿至7000亿美元之间,较2025年高出逾六成。若计入甲骨文与CoreWeave,整体规模逼近7400亿。美国银行的分析很直白:除微软外,其余公司即便完全停止股票回购,自由现金流也将被AI资本开支吞噬殆尽。这些曾经以“轻资产”定义自身的软件公司,正在变成需要持续输血的重资产机器。
但“资本吸血”最疼的地方,不在巨头自己的资产负债表上,在它们抽走的钱原本要流向哪里。
2026年美国IPO数量较上年下降了33%。Databricks年初还有超过五成的上市概率,如今只剩约1%。Blackstone支持的AirTrunk REIT、英伟达支持的Firmus、软银支持的SB Energy,过去一周内上市计划被撤回或暂停。这些公司不是不够好,是排队的时机不对。当OpenAI和Anthropic在数周内相继向同一批机构投资者伸手,争夺的是同一笔有限资本。OpenAI接触了沙特PIF、印度信实、阿布扎比MGX;Anthropic的估值预期从两万亿被压到一万五千亿,因为出价的人不够多。每一个流向大模型的美元,都是那个窗口里另一场IPO拿不到的钱。
更深的问题藏在债务结构里。超大规模云厂商的资本开支已占其经营现金流的93%至94%。缺口靠发债填。2025年超大规模云厂商债券发行规模达到1210亿美元,是历史平均水平的四倍。瑞银测算,若计入表外承诺——未开始的租赁、服务合同、数据中心投产承诺、担保——超大规模云厂商的调整后总义务从账面约8000亿美元膨胀到约3.5万亿美元。账面负债只是冰山露在水面上的那一角。
而这场抽水运动的底层假设极其脆弱:需求必须持续跑赢供给,直到债务到期。 TS Lombard的估算显示,目前AI生态约80%的收入来自内部资本支出的循环流转,而非外部真实终端需求。到2030年,AI每年需要产生2.5万亿至3.5万亿美元收入,才能为当前的资本部署提供合理依据,而目前企业端收入仅约2000亿。缺口不是百分比的问题,是一个数量级的问题。
压力已经在最薄弱的环节裂开。CoreWeave的债券价格跌破面值80%,收益率逼近15%。甲骨文“木星计划”数据中心进度仅约26%,相关180亿美元贷款交易价格明显下跌。这些不是边缘案例,它们是AI融资链条上最先承重的节点。
但“吸血”这个词容易让人误解。它不是某一家公司在作恶,而是五台抽水机同时开动,谁先停谁就输。美银Hartnett的判断很冷酷:扭转局面的最明显催化剂,是某家超大规模厂商宣布削减资本开支,而那一刻将触发从科技巨头向小盘股和新兴市场的剧烈轮动。没有人敢先停,因为停下意味着在军备竞赛中认输。于是所有人继续抽,继续发债,继续把自由现金流压到零。
通胀至少有一个央行可以踩刹车。资本吸血没有。它的刹车机制只有两个:要么需求突然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些投入,要么债务链条在某个没人注意的节点自己断掉。前者需要奇迹,后者只需要时间。
五台抽水机同时开动,池子里的水不够了 通胀退潮之后,资本市场以为最大的威胁已经过去。但2026年的现实给出了另一个答案:五家AI巨头正在同时从同一个池子里抽水,而池子的水位没有上涨。 这不是隐喻。微软、Alphabet、亚马逊、Meta四家超大规模云厂商2026年合计资本开支预计在6000亿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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