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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魏王拓跋珪,前往母亲所属的贺兰部落,见到母亲的妹妹后,目瞪口呆,感叹道:天下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他回到营帐,那股赞叹还在胸口翻涌。母亲见他神不守舍,便问他缘由。拓跋珪没有拐弯,直接说出了心意:“我想纳她为妾。” 母亲放下手中的物件,看着他:“不行。”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太美丽的东西,往往有

年轻的魏王拓跋珪,前往母亲所属的贺兰部落,见到母亲的妹妹后,目瞪口呆,感叹道:天下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他回到营帐,那股赞叹还在胸口翻涌。母亲见他神不守舍,便问他缘由。拓跋珪没有拐弯,直接说出了心意:“我想纳她为妾。”
母亲放下手中的物件,看着他:“不行。”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太美丽的东西,往往有毒。况且,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丈夫,我们怎可抢夺?”
拓跋珪没再争执,低头退了出去。他知道母亲说得在理,可那句“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话,像火种一样落在他心里,非但没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几日后,两名亲信被秘密召到他的帐中。拓跋珪没有说名字,只给了地点和特征。亲信领命而去。不久,贺兰部传来消息:那位美丽女人的丈夫外出时,遭遇意外,没了。
又过了些日子,贺兰部的使节来到魏王大营,队伍中多了一位女眷。她被安置在一处单独的帐中。拓跋珪当天没有见她,只是远远望了一眼那顶帐篷。他知道,事情已经做了,便不能退。
她成了贺夫人。最初那段时间,拓跋珪常去她帐中,但她话很少,常常只是坐着。一年后,她生下一个儿子,取名拓跋绍。拓跋珪很高兴,封儿子为清河王。但他隐隐觉得,贺夫人看着孩子的眼神,有时会飘得很远,像是透过他,看见了别的什么。

拓跋珪随着征战和国事日渐繁忙,去贺夫人那里的次数少了。拓跋绍渐渐长大,性子却不像他,也不像贺夫人那般沉静,而是有些阴郁乖戾。有人向拓跋珪禀报,说清河王时常欺凌宫人,行事暴虐。拓跋珪将儿子召来斥责,贺夫人就在一旁,垂着眼,一言不发。
又过了些年,拓跋珪因长期征战和服食寒食散,性情变得愈发多疑暴烈。一次盛怒中,他下令将贺夫人囚禁起来,扬言要处死她。命令下达后,他感到一阵虚脱,仿佛多年前母亲那句“有毒”的话,此刻才真正发作。
消息传到了拓跋绍耳中。这个阴郁的年轻人没有去见父亲求情,也没有集结兵马。他带着几名最亲近的死士,在一个深夜,穿过熟悉的宫道,来到了拓跋珪的寝殿。殿内的侍卫大多认得这位皇子,未加阻拦。
拓跋珪在榻上听见声响,刚喝问一声,就看到儿子提刀走到跟前。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
事情很快平息。拓跋珪的另一个儿子,一向以仁厚著称的拓跋嗣迅速控制了局面。他下令逮捕拓跋绍,并审问其母贺夫人是否参与同谋。没有耗费太多周章,拓跋绍对自己弑父供认不讳。
最后的处置很快下达:弑父的拓跋绍被处死。他的母亲,那位因美丽而改变了一生命运的贺夫人,也一并被赐死。
阳光照进空荡荡的宫院,几年前贺夫人住过的帐篷旧址上,已长了浅浅的草。那句关于“美丽”的惊叹,和那句关于“有毒”的告诫,都随着几个人的死去,再无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