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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有一家不走寻常路的企业,干的活儿听着有点“损”:囤了数千个智能程序,专职

澳大利亚有一家不走寻常路的企业,干的活儿听着有点“损”:囤了数千个智能程序,专职接听诈骗来电,然后跟骗子死缠烂打地耗。不是敷衍几句就撂,是耗到骗子自己都嫌烦了,那头的AI还在锲而不舍地问:“那我下一步该点哪儿?”

这家公司叫 Flare,澳洲做网络安全的,不是搞噱头的网红团队。他们弄的项目叫 Telephone Operator 1300,说白了就是一群 AI 客服坐席,专门守着电话线,等诈骗电话打进来。

骗子以为对面是个刚退休、不太懂电脑、手里有点存款的澳洲大爷大妈,结果对面是个不会累、不会急、不会挂错重点的机器人在记笔记。Flare 把这套系统接进真实呼入线路里,让 AI 先听、再演、再拖,把诈骗剧本一点点往外掏。

骗子讲银行风控,AI 就说“我刚收到短信你帮我看看”;骗子要远程控制,AI 就说“我电脑有点慢你别急我找找鼠标”;骗子催转账,AI 就说“我得先问我女儿她管钱”。你以为你在骗人,其实你在一边背话术一边给安全团队做口供。

光是这一点就够反直觉了:过去我们防诈,靠挂电话、拉黑、提醒、封卡;Flare 反过来,不挂,还陪你演到底。

说回项目本身,它不是单纯“气骗子玩”。这些 AI 接起电话后,会把对方自称的部门、发来的链接、要装的软件、给的账号、逼你做的步骤,全变成结构化情报。

哪类话术今天在澳洲最流行,哪个假银行名字又被复用,哪个收款账户刚冒出来,哪句“你涉嫌洗钱”正在批量撒网,系统比人工投诉快得多。骗子每多说一分钟,暴露的线索就多一层;AI 不骂人、不暴露身份、不抢节奏,就把对方从“准备得手”拖到“白干一晚上”。

这事妙的地方在于,它把防诈从“受害者端抢救”变成了“诈骗产业链骚扰”。再往下看,Flare 的打法其实踩中了一个被忽略的点:诈骗电话最怕的不是被识破,是被浪费时间。正常人没空跟骗子聊四十分钟,但 AI 有。

一个机器人可以同时吊着几十路骗子,骗子团队的人力、外呼线路、话务时段全被占住,真正打给老人的电话就少了。用澳洲当地媒体的说法,这叫“把诈骗者的资源烧回去”。

不是正义宣言,是成本战。你靠规模撒网,我就用规模反耗;你赌没人陪你演,我让机器二十四小时陪你演到崩溃。所以别只把它看成恶作剧,它背后是“主动防御”的思路换轨。

放到更大范围里看,这种“反钓骗子”的活儿不是澳洲独一份。英国有过“反诈骗 AI 陪聊”的研究项目,印度和东南亚的安全团队也做过诱捕钓鱼邮件的蜜罐系统,国内反诈平台更像另一套逻辑——靠运营商拦截、公安预警、网格员上门、银行止付,走的是“在钱出去前拦一刀”。

回到 Telephone Operator 1300 的日常运转。AI 不是一上来就胡搅蛮缠,那样骗子马上挂。它先装成“可骗性很高”的目标:英语一般、操作慢、怕警察、怕冻结、愿意配合。等骗子放松,才开始绕——要验证码?我眼睛花看不清你念一遍;要装远程软件?

我上一代 Mac 你教我点哪;要转钱?我养老金在定期里取了是不是犯法你别骗我。每一句都在要信息,每一句都不给真信息。

到最后骗子说“你点下一步”,AI 来一句“那我接下来该点哪里”,对方才意识到:我讲了半小时,连对方叫什么都还没拿到,自己的公司名、假工号、假案号倒全交代了。这种局最狠的地方,是让骗子产生“快成了”的错觉,然后什么都没成。

Flare 后来把这些情报喂给客户、银行和执法协作方,哪批号码在刷“澳洲税务局退税”,哪批在冒充 Telstra 宽带欠费,哪批开始蹭养老金改革话题,全有迹可循。

当然也得说清边界。这种项目不是“私刑”,不是拿 AI 去诈骗回去,也不是假装转账真打钱。它停在情报收集、消耗算力、暴露话术、辅助封堵这一层。真要抓人,还是得警方拿材料立案;真要止损,还是得银行把异常交易卡住。

Flare 干的那部分,是把原本看不见的犯罪现场,用电话录音和会话日志摊开给大家看:原来今天澳洲街头大爷大妈接到的“警察电话”,剧本长这样;原来所谓“海关查包裹”,最后都会落到加密货币钱包;原来骗子最经不起“慢一点、笨一点、多问一句”。

我们总以为 AI 会帮骗子写得更快、仿得更像、打得更多,可澳洲这家公司把同一件武器翻了个面。几千个不会困、不会慌、不会心软的“虚拟老头老太”,天天坐在电话这头陪世界上的骗子过招。

它们不骂街,不挂机,不报警,只是温柔又固执地把对方往话术深处带。等骗子发现对面根本不是人,最珍贵的作案时间已经没了,新一波老人也没被打扰,后台多了一条可追的线索。

这事给普通人的启发不玄乎:遇到可疑电话,别逞能、别硬刚、别怕丢脸,挂掉再用官方渠道核一遍,就是最朴素的胜利。科技再花哨,最后护住钱包的,还是那点“我不急着信你”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