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一位将军晚年含泪控诉：35万中国军人轮着打老山，他们一个师一个师地练兵，越打越强，我们的兵却接连在战壕里送死？老山，云南文山州，中越边境，一座不算高的山。1984年至1989年，五年时间里，中国五大军区的野战部队轮番开赴这里——一批打完，换下一批；一个师打完，换下一个师。总计参战兵力，据不完全统计超过三十余万。

从1984年到1989年，中国先后把昆明、南京、济南、兰州、北京、成都等大军区的野战部队调上老山，参加轮战的总人数超过三十五万。

1984年4月28日，昆明军区第14军40师收复老山主峰，第11军31师在4月30日拿下者阴山，此后各军区部队依次接防，一个师接替另一个师，一批人撤下去的时候，下一批已经在路上了。

这种打法在军事上有个很实在的好处：前线始终是体力完整、建制完整的部队，而每一支上来的部队都带着自己原来的指挥体系和训练底子，拉到真实战场上过一遍。仗打完了，部队撤下去总结，新上来的部队接着打，经验一层一层往下传。

越军那边是另一番景象，驻守河江方向的313师、314师、356师没有轮换制度，老兵带伤常年钉在阵地上，新兵没训完就补上来顶缺口。阮德辉给出的数字是，越军在老山方向阵亡接近五千人，负伤九千余人，而投入的总兵力大约三万人，伤亡比例接近一半。

他还提到，战役结束后有三千多具越军尸体散落在边境山林里，收不回来。这不是某一仗打崩了，是五年下来一茬一茬往里填的结果。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1984年7月12日那一天，越军集结了约四万兵力，向松毛岭一线发起师级规模的反扑，想一口气把阵地夺回去。

从凌晨打到天黑，进攻没有撕开防线。主攻的356师基本丧失战斗力，阵地前沿留下了三千七百多具越军遗体。越军少将黄丹战后被派去收拾局面，到前线转了一圈，给出的判断很短：照这样打下去，越南必败。

差距首先在运输上，老山北坡背靠云南，公路网是现成的，解放卡车能把弹药和粮食直接送到离战壕几公里的地方。南坡全是悬崖和密林，法国殖民时期留下的旧公路窄到重车根本上不去，运一吨弹药要换三次车，最后靠人肩挑背扛翻山。同样一吨物资，中国这边一脚油门的事，越军那边要拿人命去填运输线。

阮德辉书里记过一个细节：战前上面许诺每人每天半斤猪肉，直到仗打完也没见到肉。士兵吃的是干米拌粗盐，偶尔分到一罐两百克的鱼罐头，五六个人轮着吃。有的越军士兵饿急了，往中国阵地方向扔空罐头盒讨吃的，第二天中国战士在阵地外放点干粮，过几天之前被摸走的枪居然被送了回来。

中国这边也有自己的难处，猫耳洞里温度常年四十度上下，潮湿闷热，空间窄到坐不直腰、躺不开腿，许多官兵身上长满湿疹和脓疮。但北坡的补给线没有断过，炮弹一车一车往上拉，伤员一车一车往下送，前线的消耗能及时补上。越军南坡的补给线在炮火和地形面前始终是断断续续的，炮弹打一发少一发，甚至出现过步兵半路截停弹药运输车抢炮弹的事。

仗打到这个份上，较量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山头本身。

中国用五年时间把各大军区的野战部队拉到边境上过了一遍实战，部队在真实战场上检验编制、检验装备、检验指挥，撤下去的人把经验带回各自的军区。越军那边没有这个循环，313师、314师、356师从1984年守到1989年，守到建制残破、老兵耗尽，守到阮德辉在回忆录里写下“绝境”两个字。

老山主峰海拔一千四百多米，山头不算高，但五年轮换与五年死守之间的差别，比山头的高低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