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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甲医院护士辞职开餐饮店,再转行上门做饭:时间自由能陪孩子。方成把一锅番茄蛋汤端

三甲医院护士辞职开餐饮店,再转行上门做饭:时间自由能陪孩子。方成把一锅番茄蛋汤端上桌的时候,武汉那个老奶奶家的孙女正站在厨房门口看,说了一句“比我妈做得还像那么回事”。方成没接话,把灶台擦了,拎着空菜篮子出门。这单做完,下午还有一家。

方成是1990年生人,在黄石一家三甲医院的妇产科和内科都待过。黄石当地做过一次覆盖两千多名护理人员的职业调查,接近九成的人觉得工作有压力,排在前面的原因里“工作强度大”和“责任心强”是绕不开的两项。

方成后来对媒体讲辞职的理由,说的是熬夜多、压力大、孩子需要人陪,几句话把那份调查里冷冰冰的百分比翻译成了一个人的具体处境。她离开医院的时候没有闹什么不愉快,就是算了算账,觉得划不来。

离开医院之后方成在汉阳永旺旁边开了火锅店,兼着做烧烤,前后投进去三十多万元,头两年是亏的,后面才慢慢有起色。

汉阳永旺那一带餐饮铺面的密度很高,有商圈分析的数据说永旺梦乐城三公里范围内餐饮业态占比超过四成,火锅和家常菜这类同质化品类占了七成左右,门店的坪效被压得很低。

方成说的“竞争太大”不是一句感觉,是那个商圈里每一家小店都在扛的东西。同一时期泰富城一家两百多平米的火锅店挂出转让,月租两万二,店主写的理由是“不太会做餐饮,改品也没精力弄”。

方成比这个店主能扛,她扛过了亏损期,但二宝出生之后她重新算了一遍账:店还开着,人却跟孩子的作息完全错开了。

上门做饭这件事方成是从家政平台上接的第一单,客户就在隔壁小区,一个老人带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内容简单,单价也不低。后来她手里攒下了两三家包月的客户,周一到周五上门,三菜一汤收一百一十元,代买菜、洗碗、收拾厨房另外算。

武汉做上门做饭的人不少,有00后女孩三菜一汤报八十八元,也有起步价六十八元、每加一道菜加二十元的计价方式。

方成的一百一十元卡在中间,她卖的不只是菜。那几户人家要的是固定的人、稳定的口味,还有一个在医院待过的人顺手帮新手爸妈给孩子洗个澡、剪个指甲。

上门做饭这个行当眼下没有统一的资质门槛,健康证、食材来源、操作规范都靠从业者自己把握,有法律界人士把它叫做家政和烹饪之间的交叉地带。

方成没有走平台散单的路,她用包月关系把自己钉在少数几个家庭里,散单的不确定性就被挡在了外面。

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卡拉马佐夫兄弟》里写过一句话:“活着而没有希望,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方成从医院夜班走到火锅店的灶台前,又从灶台前走到别人家的厨房里,每一步都在拿掉一些东西,也留下一些东西。

收入从开店时可能更高的数字落到了每月八千八到一万左右,但她早上送完大儿子还能回家抱一会儿小儿子,孩子上学她出门,孩子在家她也在家。

方成炒四季豆没炒熟被客户教过要先焯水,炒土豆丝粘了锅也被阿姨指点过。一个开过六七年餐饮店的人在上门做饭这行里承认自己是新手,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她没打算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