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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完谭松韵、刘学义的新剧《兰香如故》并看完90后美女导演黄颖湘的专访后,我给某媒体写了一篇剧评,标题:《兰香如故》里的中式美学留白! 《兰香如故》的中式美学最难得的地方在于:它不是把古典元素当背景板,而是让景、光、物、衣、声都参与叙事。 很多古装剧的“国风”停在滤镜、妆造和园林截图 ​

追完谭松韵、刘学义的新剧《兰香如故》并看完90后美女导演黄颖湘的专访后,我给某媒体写了一篇剧评,标题:《兰香如故》里的中式美学留白!

《兰香如故》的中式美学最难得的地方在于:它不是把古典元素当背景板,而是让景、光、物、衣、声都参与叙事。 很多古装剧的“国风”停在滤镜、妆造和园林截图,但这部剧把美学做成了人物命运的一部分。

1. 实景园林:让空间先“活”起来

剧组耗时8个月、手工搭建了约40亩的明代风格实景园林,参考了明代《南都繁会图》,把江南园林的雅致和金陵市井的烟火气同时还原出来。
它不是绿幕棚拍后的合成感,而是真实建筑带来的层次:廊柱有旧痕,墙面有炉火熏过的印记,屋檐下有雨水浸泡的痕迹,庭院里四时草木也在随剧情生长。
所以观众会觉得“这里真的有人生活”,而不是“这里被布置得很漂亮”。

2. 框景构图:把建筑变成画框

全剧大量使用月洞门、花窗、回廊、门帘做框景构图。
人物常常被窗格、廊柱半遮半掩,画面不是一览无余,而是“藏”出来的。这种手法很符合中式审美里的含蓄:

许兰香在林府时,镜头多被门窗遮挡,暗示她隐姓埋名、步步蛰伏;

当她走出深宅、进入市井,画面逐渐开阔,遮挡减少,象征心境松动;

脱奴籍那场戏,镜头从狭窄门框过渡到开阔街巷,空间变化直接对应命运转折。

3. 留白叙事:不靠台词把话说满

这部剧很克制,情绪浓的时候反而不急着给特写、慢镜头或直白台词。
比如许兰香酒醉微醺,闻到满园兰香,林锦岐跟在身后,镜头没有拍两人肢体接触,而是让情愫留在空气里。
再比如林锦岐辞官时,画面叠出战场幻影,他走在宫门里,眼中却映着血火。没有一句解释,却能读出他宁愿赴战场,也不愿在朝堂与宦官争权。
这种“言有尽而意无穷”,正是中式美学里留白的力量。

4. 光影与四时:让时间自己说话

它很会拍自然光。春日柔、夏日灵、秋日清、冬日肃,四时光影各有韵味。
开篇雪景尤其典型:漫天落雪覆满庭院,白景素色铺出沈家覆灭的悲凉,冷调光影直接奠定全剧隐忍的基调。
片头也不固定,而是随每集时节轮换春夏秋冬,花窗、廊檐、风物一变,时间就悄悄往前走了。

5. 植物意象:以草木写人

植物不是布景,而是人物命运的延伸。
许兰香与“兰”互为镜像:既有世家女子的风骨,也有墙根野草般的韧性。
红梅那场戏也很妙:林锦岐折梅是俯拍,姿态强势;许兰香望残枝是仰拍,隐忍而轻。一折一望之间,身份、心境和宿命都被写进花影里。
女性角色命名也多用植物:兰、海棠、梅花、桂花、翠雀、青葙等,各自对应性格与处境。

6. 服化道:用衣料和器物讲身份

服装参考明制,配色素雅,纹样也参与人物塑造。
比如许兰香后期一些日常装,织锦暗纹里有牡丹与竹叶,一富贵一清雅,暗合她沉静隐忍的性格;心绪沉重时,服饰会明显做减法,素衣冷色,不需要哭戏,衣服已经把情绪压住了。
首饰、点翠、苏绣、缂丝、铠甲细节也都有设计,但都没有抢戏,而是服务于人物身份和场景氛围。

7. 市井烟火:让古典不悬浮

它不是只拍园林、只拍贵女,也拍街巷、商贩、丫鬟、婆子、冻疮、竹篮、柿子、枇杷、菊花脑。
那个卖货小丫头的竹篮从春到冬不断变换,比“三年后”三个字更有生活感。
这种烟火气让中式美学不只是“好看”,而是有温度、有重量。

视觉元素不能只负责美,还要负责叙事。 窗框可以表现禁锢,光影可以表现时间,植物可以外化心境,服饰可以暗示命运,市井细节可以替代旁白。“让画面学会呼吸”这件事,仍然要靠审美和耐心,这一点黄颖湘做得很好。

我给黄颖湘圈粉,以后她的每部剧我都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