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亿万富翁丁健对妻子说道:“给你一个亿,我们离婚吧,我爱上别人了。”妻子抱着幼小的孩子,眼含泪水地恳求丈夫不要离开,谁料丁健却说:“她怀孕了,我不能不管。”此话一出,肖桦被泪水迷了眼,看什么东西都不真切。
肖桦把孩子往上托了托,没再说话。她转身走向卧室,脚步有些不稳,但背挺得很直。孩子在她怀里轻轻哼着,她低下头,用脸颊贴了贴孩子细软的头发。
丁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地板上,映出窗外摇曳的树影。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份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纸张的边角微微卷起。
第二天一早,律师来了。肖桦从卧室出来,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眼睛还有些肿,但神态平静。她把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几个条款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最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很利落。
“孩子抚养权归我,现金部分我可以减半。”她放下笔,看向丁健,“但公司那边属于我的股权,一厘都不能少。”
丁健点了点头。“好。”
协议签完,肖桦开始收拾行李。两个孩子的东西很多,玩具、衣服、奶粉罐,她把它们一样样装进行李箱,动作不快,但很仔细。大女儿四岁,抱着自己的小熊默默站在旁边看;小儿子在婴儿床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个小沙锤。
丁健想帮忙搭把手,肖桦轻声说了句“不用”。她蹲下身,对大女儿说:“我们去外婆家住一阵子,好不好?”
女儿点点头,小声问:“爸爸去吗?”
肖桦摸了摸她的头发。“爸爸要留在这里工作。”
三天后,肖桦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机场。丁健开车送她们,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到了出发大厅,肖桦一手推着行李车,一手牵着女儿,背上还背着睡着的小儿子。她停下来,转过身:“就到这儿吧。”
丁健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到了来个电话。”
肖桦看着他,眼里没有怨恨,也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彻底的安静。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汇入排队的人流。女儿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小手,丁健抬起手,还没来得及挥动,她们已经转过安检口,看不见了。
回到空荡荡的家,丁健在客厅坐了很久。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是肖桦留下的。他拿起钥匙,金属冰凉。主卧的门开着,床上整整齐齐,衣柜空了一半,梳妆台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发圈,是她平时用来扎头发的。
一个月后,丁健和许戈辉登记结婚。没有办仪式,只约了几个好友吃饭。许戈辉穿着宽松的裙子,孕肚已经很明显,她笑着和朋友们聊天,偶尔看看丁健。有人问起肖桦和孩子,丁健说,她们在美国,一切都好。
其实他并不知道她们好不好。离婚后,他只和肖桦通过两次电话,一次是确认抚养费转账,一次是女儿生病,肖桦告知他一声。电话里,她的声音平和而简短,像对待一个业务伙伴。女儿在电话那头说,妈妈在学英语,还在社区大学报了课程。丁健问学什么,女儿说不清楚,只说妈妈每天很忙。
挂了电话,丁健走到阳台上。北京城的夜景璀璨如昔,高楼灯火层层叠叠。许多年前,他和肖桦也曾并肩站在租来的小公寓阳台上,望着远处零星的光点,他说将来要让整座城市的灯都为她们亮。肖桦笑着靠在他肩上,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亮堂。
身后传来脚步声,许戈辉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风大,别站太久。”她说。
丁健接过杯子,水温刚好。他回到屋里,许戈辉坐在沙发上翻看育儿杂志,手指轻轻抚过书中婴儿的照片,神情温柔。丁健看着她的侧脸,又想起肖桦怀第一个孩子时,也是这样认真地看着类似的书籍,还拿笔在上面做着记号。
半年后,丁健偶然从共同朋友那里听说,肖桦在美国安顿了下来,用分得的资金和一部分股权收益,与人合伙开办了一家小型贸易公司,主营中美间的儿童用品。朋友说她干得不错,人也精神了许多,偶尔会在社交账号上发些和孩子爬山、逛博物馆的照片。
丁健点开那些照片看了看。有一张是肖桦带着两个孩子在海边的背影,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新生活,靠自己。他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页面。
许戈辉抱着刚出生的儿子走过来,孩子咿咿呀呀地伸手抓他衣领。丁健接过孩子,软软的小身体贴在他怀里,有淡淡的奶香。他低头看着儿子,又抬眼望了望窗外。这座城市依然繁华忙碌,灯火辉煌,只是那些曾经共同规划的未来,早已拐上了不同的岔路。他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哼起一段很旧的调子。那调子,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是多年前肖桦哄大女儿入睡时,常哼的那一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