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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城草堰镇[超话]# 雨落重阳,故人如初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滴滴答答,噼噼啪啪……敲在玻璃上,让我联想起儿时的纺车声,摇绳声,编蓑声,舂米声……重阳佳节,本应登高望远,遍插茱萸,可今日天公不作美,雨丝缠绵,仿佛也知人间心事重重,不愿惊扰这份沉静的思念。这样的天气,不适宜登高,却正 ​

盐城草堰镇

雨落重阳,故人如初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滴滴答答,噼噼啪啪……敲在玻璃上,让我联想起儿时的纺车声,摇绳声,编蓑声,舂米声……重阳佳节,本应登高望远,遍插茱萸,可今日天公不作美,雨丝缠绵,仿佛也知人间心事重重,不愿惊扰这份沉静的思念。这样的天气,不适宜登高,却正适合回忆。

昨晚,高中同学的儿子办结婚谢客宴,十几位老同学齐聚一堂。酒过三巡,话匣子一开,仿佛时光倒流。最令我惊异的是,其中有四位同学,自高中毕业分别,整整四十六年未曾谋面,我竟仍能一口叫出他们的名字。不是靠照片,不是靠提醒,而是那熟悉的笑纹、那说话时的语调、那举手投足间的神态,像被岁月封存的磁带,一按播放键,便清晰如初。

有人笑我记性好,我摇头。不是记性好,是那些人、那些事,早已刻进骨血。青春是一坛老酒,封存越久,开坛时香气越浓。我们谈起当年的教室、操场、食堂的饭菜,谈起谁暗恋过谁,谁在毕业照上偷偷多站了一秒。笑声不断,眼眶却悄悄湿润。原来,有些情谊,从未走远,只是被生活的尘埃轻轻覆盖。

席间得知,几位同学已在苏州安家落户。谈起苏州,我想起几天前我的一个学生感慨:“我儿子的大学在苏州,我常去,顺道走走平江路、山塘街、耦园、艺圃。真没想到,这座城,竟把‘古’字守得如此完好。”他顿了顿,又说:“不像有些地方,拆了真古迹,建起仿古街,挂上红灯笼,卖着义乌小商品,说是‘文化旅游’,实则文化空心。”

他的话让我想起《苏州府志》中的一句:“城郭山川,历劫不改,文脉绵延,赖有守者。”苏州自春秋建城以来,两千五百余年,城址未移,水系犹存。即便历经兵燹天灾,如太平天国战火、抗日战争轰炸,苏州人总在废墟上重建,且坚持“修旧如旧”。据《苏州市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2021—2035)》记载,苏州现存各级文保单位达500余处,历史建筑挂牌保护超1200处,古城内90%以上的街巷肌理仍保留明清格局。

这并非偶然。苏州的“守”,是财力,更是意志。他们不靠“仿古”造景吸引游客,而是以“微更新”方式,让老宅住人、让古桥通车、让河道行船。平江路没有封闭成景区,居民仍在其中生活;耦园的墙外,是寻常巷陌的烟火气。这种“活态保护”,让古迹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城市呼吸的一部分。

这让我想起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中所言:“文化是依赖象征体系和个人的记忆而维持的共同经验。”苏州的“古”,不是凝固的过去,而是流动的传统。它不因现代化而消失,反而在高铁与园林之间、在写字楼与评弹声中,找到了一种奇妙的共生。

雨声渐密,我耳边忽然响起苏芮那首《明天还是要继续》。那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风靡两岸的歌曲,歌词质朴却深情:“对于沉重的往昔,我有太多的眷恋,但我从来不叹息……未来岁月不可期,哀愁之余别忘记,明天还是要继续。”

这歌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尘封的角落。四十六年,我们从少年走到白头,有人远渡重洋,有人留守故土,有人功成名就,有人平凡度日。但今晚,我们仍是当年那群在操场上奔跑、在自习室里传纸条的少年。名字脱口而出,不是奇迹,是记忆的韧性——它不因时间而褪色,反因距离而愈发清晰。

乡愁,或许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它不是地理的坐标,而是时间的刻度。它藏在同学的一句方言里,藏在苏州小桥流水的倒影中,也藏在一首老歌的旋律里。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却能在重逢中确认:有些人,从未真正离开。

雨还在下。我望向窗外,本该朝阳升起的时刻天色依然昏暗,路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像一串省略号,延伸向未知的远方。明天是否放晴?无人知晓。但我知道,无论晴雨,生活总要继续。

就像苏州人 rebuilding 他们的古桥,我们也在重建自己的记忆。不是复原,而是延续。不是逃避,而是带着过往的重量,走向明天。

苏芮唱:“爱我生活里值得去收集的回忆。”是的,回忆不是负担,而是行囊。它让我们在风雨中不迷失,在喧嚣中不失真。

重阳无晴,却有故人;登高地不成,却可登高心。

明天还是要继续。而今晨,就让这雨声,伴我遐想——心海之中,我们仍是少年,站在教室走廊,笑着呼喊彼此的名字。 盐城·欧蓓莎城市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