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慈禧咽气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口谕,不是传位,而是要她身边最亲的八个宫女,活生生陪葬。
翠喜接过白绫,眼睛看向李莲英。“李公公,这口谕,老佛爷是什么时候发的?”
“就刚才。”
“还有谁听见?”
李莲英脸色一沉:“翠喜,你想抗旨?”
翠喜没答话,从怀里慢慢掏出一块帕子,摊开。里头是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麝香。“老佛爷打从上月起,咽喉就肿得说不了整句。太医开的方子里,这味麝香每次只敢用一钱。”她把油纸托高,“说话都费劲的人,发得出那么长的口谕?”
院里静了。几个小太监偷偷互看。
李莲英上前两步,压低声音:“你这是找死。”
“找活。”翠喜也压低了声音,“您比谁都清楚,皇上和摄政王那边,正等着抓储秀宫的纰漏。现在老佛爷刚走,您要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勒死八个宫女,您说,明天弹劾您的折子,会不会直送御前?”
李莲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确实知道风声紧。
翠喜趁他沉默,突然转向那几个小太监:“你们几个,也都看清了。”她指着那包麝香,“要是我们八个今天没了,这东西,连同老佛爷最后几天说不出话的医案,明天就会有人递出去。到时候,私传口谕、擅杀宫人的罪,可不止落在李公公一个人头上。”
一个小太监腿一软,跪下了。
李莲英盯着翠喜足足半柱香,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押。”但他补了一句:“押到后库房,等丧仪过后,再请皇后娘娘定夺。”
后库房又黑又冷。最小的丫头浑身发抖。翠喜搂着她,对其他人说:“他不敢现在动手了,但等丧仪忙乱过去,灭口还是容易。我们得自己挣条路。”
天刚亮,外头换班的太监来了。翠喜扒着门缝,看清来人是平日负责采买的刘太监。她轻轻叩门板:“刘公公,上个月托您从宫外带的绣线,钱还没给您,在我枕头底下压着呢。”
刘太监脚步停了停。
翠喜接着说:“钱是小事。枕头底下,还有我攒的几颗东珠,原本想托您换成银子,捎给我城外瞎眼的老娘。我们要是出不去了,那珠子,麻烦您换成钱,送到西直门外柳树胡同第三个门。”
她这话是说给刘太监,更是说给周围可能存在的耳朵听——她们在宫外有牵挂,有人知道她们的事。
刘太监没应声,脚步匆匆走了。
但到了午时,外面看守换成了两个生面孔,眼神躲闪,不敢和门内对视。翠喜知道,她的话传出去了。
傍晚,门外响起一个老嬷嬷的声音,说是奉皇后之命,来查看殉主宫人的名册。门开了一条缝,老嬷嬷端着簿子,眼神迅速扫过八个人。“名字。”她问。
翠喜带头报了。老嬷嬷记下,临走前,指尖在门槛上极快地敲了两下——这是宫里表示“知道了,会管”的暗号。
又熬过一夜。第二天清晨,后库房的门被完全打开。来的还是那个老嬷嬷,身后跟着内务府一名笔帖式。
“查过了,”老嬷嬷面无表情,“并无正式殉主档记。尔等八人,系老佛爷旧仆,准其出宫自便,即日离宫,不得延误。”
李莲英站在远处廊下看着,一言不发。
八个人被领着从神武门侧门出去。走到门槛边,翠喜停下,把宫里发的腰牌摘下来,轻轻放在守门侍卫旁边的石墩上。最小的丫头学着她的样子,也放下了腰牌,然后紧紧攥住了翠喜的衣角。
宫门在身后沉沉合拢。
晨雾还没散,街角传来热豆浆的香气。翠喜摸出最后一点碎银子,给每人买了一碗热豆浆,两根油条。
“喝吧,”她对那个最小的丫头说,“出了这门,你就叫回自己的名字。”
丫头用力点头,眼泪滴进豆浆碗里
1908年,慈禧咽气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口谕,不是传位,而是要她身边最亲的八个宫女,活生生陪葬。 翠喜接过白绫,眼睛看向李莲英。“李公公,这口谕,老佛爷是什么时候发的?” “就刚才。” “还有谁听见?” 李莲英脸色一沉:“翠喜,你想抗旨?” 翠喜没答话,从怀里慢慢掏出一块帕子,摊开。里头是一小块用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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