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带宋美龄第一次见杜月笙,老杜仅看一眼她的落座姿势,当即悄悄对心腹说了句话,这句话后来竟成了他一生最准的预言
会面设在杜公馆东客厅。杜月笙原本只当是蒋先生带未婚妻来走个过场。宋美龄进门时,蒋介石走前,她落后半步。杜月笙抬手让座,她没坐上首,只在蒋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
坐下前,她用手背碰了碰椅沿,确定位置,才慢慢落身。坐定后,双手叠在膝上,肩平,脚并拢,眼睛不往陈设上乱看。
有人递茶过来。她先接过来,放在蒋手边,自己那盏没动。
杜月笙看了一眼,回头对身边老陈低声说:“蒋先生以后遇大事,会先问这位宋小姐。”
老陈没听懂。杜月笙又说:“她坐的是偏位,看的是全场。”
老陈当时不信。那阵子南京方面风向不明,上海滩不少人观望,觉得蒋先生未必还能翻回来。宋美龄在那些人嘴里,不过是宋家的女儿。
杜月笙没跟他们争。他把管事叫来,吩咐一件事:以后宋家派人来上海办事,能帮就帮,不许张扬,也不许怠慢。
管事问:“若是蒋先生那边的人呢?”
杜月笙说:“一样。但宋家的事,先办。”
管事又问:“宋家如今没在南京当家,先办他们的,会不会得罪别人?”
杜月笙说:“让你先办就先办。蒋先生的面子要给,宋小姐的路也要留。”
管事不懂,照办。
没过多久,有个门徒在酒桌上拿宋美龄开玩笑,说蒋先生娶的是宋家的钱。话传到杜月笙耳里,他把那个门徒叫来,只问了一句:“你见过她坐椅子没有?”
门徒愣住。
杜月笙说:“没见过就别乱说。以后宋家的人来,你回避。”
门徒被调去管仓库。手下人这才知道,老板不是随口一说。可仍有人嘀咕,蒋先生都那样了,何必押注。杜月笙不解释。
后来宋家有个管事到上海采办药品,求到杜公馆。杜月笙让老陈把自己的车派去,却不许挂杜公馆的牌子。管事要付车钱,老陈不收。
回去后老陈问:“这点小事,也值得您上心?”
杜月笙说:“钱能还,情不好还。她那种人,记情也记账。”
日子一晃到了1943年。杜月笙在重庆,住处有台收音机。那天广播里是宋美龄在美国国会演讲,为中国争取援助。老陈听不懂英文,只听见里面一阵一阵鼓掌。
杜月笙坐在藤椅上,没动。
过了些天,报纸上登出开罗会议的照片,蒋介石和宋美龄与罗斯福、丘吉尔站在一起。老陈把报纸递过去,杜月笙指着照片说:“当年我说蒋先生遇大事会先问她,你信了没有?”
老陈说:“信了。可报纸上站中间的还是蒋先生。”
杜月笙说:“站中间的人,也得有人替他把话递出去。”
老陈把报纸折好,问:“老板,您当年就看她坐椅子?”
杜月笙把收音机关了,屋里静下来。
“椅子不会说话。”他说,“可一个人先看主位还是先看退路,坐下就露了。”
他停了停,又说:“我看人一辈子,这句最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