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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奇帆与重庆国信28亿巨额并购疑案黄奇帆,退休后人称“网红经济学家”,在重庆当市

黄奇帆与重庆国信28亿巨额并购疑案

黄奇帆,退休后人称“网红经济学家”,在重庆当市长时,被奉为“金融市长”。以至于突然落马被查时,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这样一位高调且懂行的重庆前“金融市长”,在重庆金融大变天的那些年,他做了些什么?又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

今天要说的,是一件发生在2009年,也正是黄奇帆出任重庆市市长前后的一桩金额高达28.11亿元的可疑并购大案。

在引出这桩并购疑案前,先记住以下几个时间点。

2001年10月,黄奇帆从上海空降重庆,出任重庆市副市长,2003年起兼任重庆市国资委党委书记,2009年12月3日出任重庆市代理市长,2010年1月转正任市长。

此期间,黄奇帆一直以重庆市领导身份兼任重庆市国资委党委书记,直到2011年2月后,才不再兼任重庆市国资委党委书记职务。

也就是说,自2003-2011年2月这期间,黄奇帆一直是重庆市国资委的第一负责人。

这桩可疑并购案的标的物,是重庆国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后更名同方国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38.412%的股权。

重庆国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重庆国信控股)于2007年重组设立,核心资产来自重庆信托的固有资产、 控股上市公司、高速公路及大量金融股权。

即使按当时市场测算,在2009年时,重庆国信控股控制的资产规模就已超千亿元,是重庆国资旗下核心金融资本平台,几乎占据重庆金融版图“半壁江山”。

就在2009年12月12日,重庆市国资委将其持有的重庆国信38.412%股权,以28.11亿元人民币的等值美元,转让给南光(香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这家南光香港公司究竟是来头?凭什么有这么大“胃口”能吃下重庆国信这个庞然大物? 外界一时传言四起。

在与重庆国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南光香港公司被描述为“受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管理的中央国有企业南光(集团)有限公司设在海外的全资子公司,具有很强的经济实力,履约能力和社会信用良好”。

但疑点很快就来了。

据事后媒体爆料,所谓的南光香港公司,其实是一家根据英属维京群岛法律在香港注册设立的壳公司而已,其注册资本仅1万美元。

更荒唐的是,它成立日期为2009年12月23日,居然比2009年12月12日这一签约日期还晚了11天!

签约在先,注册在后,这家在签约当天尚未“出世”、注册资本仅1万美元的壳公司,是什么“神仙”力量使其敢于收购重庆国信控股这笔价值高达28亿元的股权?

很快,南光香港公司背后的“央企”身份也被质疑。

虽然南光集团确实是位于澳门的央企,但据当时南光集团总法律顾问致电《 证券市场周刊》记者确认:

南光集团未在海外如英属维尔京群岛、开曼群岛及香港设立南光公司,对于南光在内地的投资活动,对方不仅表示闻所未闻,还称如有必要将尽快启动法律程序维护南光集团合法权益。

而且,对于南光香港公司的唯一董事和授权代表沈启淮,更是一位隐身大神。因为就连当时负责这桩并购交易的文件送达和接收代理人都联系不上此人,而且在并购协议签署仅数月后,沈启淮就迅速离职,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诡异的是南光香港公司这笔巨额收购的资金来源。后来披露的重庆市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完整还原了这笔收购资金的来龙去脉:

2009年12月,南光香港公司先向中国农业银行香港分行贷款约4.1亿美元,然后由重庆国信控股的6家股东共同向农行重庆分行申请授信28.6亿,为南光香港公司的这笔贷款提供担保。

同时,这6家股东又以其持有的重庆国信控股股权为它们各自的授信申请进行质押担保。

很快,2009年12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总行批准了该项授信,并在重庆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

南光香港公司随即以此为担保,在农行香港分行开出了4.1亿美元的信用证,再把信用证拿到农行重庆分行,农行重庆分行又用这张信用证做质押,按当时汇率贴现26.06亿。

2010年2月12日,重庆国信控股38.412%的股权,终于成功过户给了南光香港公司。

但对于这笔终于成功到手,价值巨大的重庆国信控股股权,南光香港公司并未打算长期持有。

当时有报道称,南光香港公司已经联系好买主,打算把这部分国信控股股权以高达46亿元的价格转手卖给一家叫汇彩控股的香港上市公司,但最终并未成行。

28.11亿元买入,46亿元转手卖出,这笔交易如果顺利成行,南光香港公司即可大赚近18亿!

时隔仅1年后的2011年,因南光香港公司与重庆国信控股股东爆发担保纠纷,南光香港公司所持38.412%股权被仲裁处置,同方股份联合大股东清华控股一起以34.07亿元的价格接盘,成为重庆国信控股新股东。

而34.07亿的接盘价,也比南光香港公司28.11亿的入手价高出了近6亿元。

此后,重庆国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正式更名为同方国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今天的同方国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旗下主要持股公司包括重庆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涪高速等当地巨头,并通过重庆国际信托间接持股重庆多家金融机构。

而同方国信持股比例高达66.99%的重庆国际信托,注册资本高达150亿元,居信托行业前列,更是今天同方国信旗下核心金融资产。

在重庆金融大佬级人物翁振杰的操盘下,2025年,重庆国际信托全年新增信托项目457个,规模超过1912亿元,跻身国内综合实力最强的信托公司。

从今天的视角看,通过被收购方股东担保从银行借钱,南光香港公司以近乎“空手套白狼”的方式,最终将这笔蛇吞象的巨额交易成功落袋。其中隐藏的谜团和秘密,至今仍不为人知。

有自媒体事后复盘发现:

真正为这笔交易“开绿灯”的,是2009年12月4日重庆市政府出具的一份红头文件(“渝府[2009]182号) ——《关于市国资委转让所持有重庆国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权有关问题的批复》。

正是这一批复,同意将重庆国信控股的国有股权转让给南光香港公司。

因为2009年12月4日,是黄奇帆出任重庆市代理市长的第二天,此时他仍然兼任重庆市国资委书记,是重庆国资委第一负责人。

出任代理市长才第二天的黄奇帆,为何要如此着急出具这份存在致命错误的批复? 不得而知。

而南光香港公司以“蛇吞巨象”和“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在重庆国信控股的这一进一出之间,谁又是背后受益者?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