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被软禁54年的张学良恢复自由后,吕正操去看望他,请他回大陆,张学良却说:“要我回大陆,有3个条件!”
吕正操坐直身子:“你说,是哪三个条件?”
张学良放下茶杯,一条一条说了。
听完第三条时,吕正操已经明白,这些条件并不难办,真正难的是张学良本人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他握了握老长官的手:“汉卿,这些都好说。你给我个日期,我回去就安排。”
张学良却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我恐怕回不去。”
这年秋天,一封亲笔信从吕正操手中送到了北京。信上说明了张学良的意愿和顾虑。回信来得很快,语气诚恳:欢迎他以任何方式、在任何时候回家看看;所提条件,均可应允。
吕正操带着回信飞赴夏威夷。
他走进张学良寓所时,老人正坐在窗边看海。吕正操把信递过去,坐在一旁等待。
张学良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字地读。信纸在他手中很稳,但吕正操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几下。
读完,他把信折好,放进衬衫口袋,贴胸放着。然后说:“正操,我今年九十了。医生说我心脏不好,坐不了长途飞机。”
“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医生陪同,路上分段走,绝不让你劳累。”
“不是累不累的问题。”张学良望向窗外,“我答应过蒋夫人,此生不踏故土。人无信不立。我这一生,毁在信字上,也成在信字上。”
吕正操说:“可她也希望你安度晚年。回乡看看,不算违信。”
张学良没有接话。那天下午,他们没再谈回乡的事,只说旧事,说东北的秋天,说松花江开江时的冰排。临走时,吕正操拿出一个布包:“这是沈阳的故人托我带的。”
包里是一包黑土,用油纸仔细包着;还有几片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干了,脉络分明。
张学良接过,手微微发抖。他把叶子凑到鼻前闻了闻,然后紧紧攥住那包土,很久才说:“替我谢谢他们。”
这次会面后,张学良的健康状况急转直下。他入院前,给吕正操打了个电话,声音虚弱:“正操,那三件事,还算数吗?”
“永远算数。”
“那好。”张学良停顿片刻,“我回不去了。但我有个念想——你能不能,把我的口琴带回去?就埋在沈阳,随便哪棵树下都行。那是我从沈阳带出来的,唯一的老物件了。”
吕正操哽咽:“汉卿……”
“就这样吧。”张学良说,“琴在衣柜最上面的铁盒里。钥匙在……在蒋夫人那幅字后面。”
口琴是德国造的老式复音口琴,琴身镀铬已经斑驳,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張”字。吕正操找到它时,发现琴盒里还有一张折叠的信纸,上面是张学良早年写下的几句诗:“飘零君莫问,归梦几时真。唯有关山月,曾照故园人。”
2001年,吕正操带着这把口琴回到沈阳。
他没有举行任何仪式,只在一个清晨,独自来到大帅府后院那棵百年槐树下。他挖了一个小坑,将口琴放入,覆上土。最后,他把从夏威夷带回的那包黑土,撒在了上面。
完成这件事后,他站在树下,对着北方——夏威夷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汉卿,回家了。”
同年10月,张学良在夏威夷逝世。遗嘱中,他请求将部分骨灰撒向大海。
没人知道,那海风是否会吹向东方
1991年,被软禁54年的张学良恢复自由后,吕正操去看望他,请他回大陆,张学良却说:“要我回大陆,有3个条件!” 吕正操坐直身子:“你说,是哪三个条件?” 张学良放下茶杯,一条一条说了。 听完第三条时,吕正操已经明白,这些条件并不难办,真正难的是张学良本人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他握了握老长官的手:“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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