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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鞠萍向丈夫提出了离婚,丈夫却提出孩子和钱只能带走一样。鞠萍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可鞠萍不忍孩子留在这里,最终放弃了财产。 签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蒋启星看着她签完字,把协议拉到自己面前,也签了。他抬头看了鞠萍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鞠萍站起身,走向儿子的房间。蒋翼

1999年,鞠萍向丈夫提出了离婚,丈夫却提出孩子和钱只能带走一样。鞠萍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可鞠萍不忍孩子留在这里,最终放弃了财产。

签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蒋启星看着她签完字,把协议拉到自己面前,也签了。他抬头看了鞠萍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鞠萍站起身,走向儿子的房间。蒋翼遥正趴在桌上画画,画的是三个人手拉手。孩子抬头,眼睛亮亮的:“妈妈,爸爸说你们要分开住一阵?”

她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遥遥以后跟妈妈住,好吗?”

“那爸爸呢?”

“爸爸还住这里。”她声音很稳,“你先收拾你的小书包,妈妈帮你。”

孩子似懂非懂,但还是转身去拿他最喜欢的恐龙玩具和故事书。鞠萍打开衣柜,只抽出几件儿子的外套和内衣,叠好放进一个小行李箱。她自己的东西,只拿了一个旧旅行袋,装了几件日常衣服和洗漱用品。

客厅里,蒋启星点了一支烟,看着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鞠萍拉着箱子,牵着儿子走到门口。蒋翼遥回头喊了一声:“爸爸,我走啦。”

蒋启星没回头,只是抬了一下夹着烟的手,挥了挥。

门关上了。

楼道里很冷。儿子的小手握得紧紧的。“妈妈,我们去哪?”

“先去姥姥家。”鞠萍说。她一手提着箱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儿子,走下楼梯。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她把儿子的围巾又紧了紧,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蒋翼遥靠着她,小声问:“我们还会回来吗?”

鞠萍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回答:“不回来了。以后就妈妈和遥遥,我们会有新家。”

孩子没再问,只是把脸贴在她胳膊上。

到了母亲家楼下,鞠萍付了车钱。母亲早就等在单元门口,一看见她们,赶紧接过箱子。“快进来,饭都热着呢。”

屋里暖气很足,饭菜的香味飘过来。蒋翼遥看到姥姥,稍微活泼了点,跑去洗手。

母亲看着鞠萍,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盛了满满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鞠萍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下去,冻僵的身体才一点点缓过来。她听到儿子在厨房跟姥姥说:“姥姥,我爸爸今天没跟我说话。”

母亲的声音传来:“爸爸忙。遥遥多吃点,长高高。”

晚上,把孩子哄睡后,鞠萍坐在小客厅的折叠床上。母亲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存折。“我跟你爸攒的,不多,你先用。”

鞠萍没接。“妈,我有工作,能挣。”

“拿着。”母亲把存折塞进她手里,“孩子上学用钱的地方多。一个人,别硬撑。”

鞠萍捏着那本薄薄的存折,低下头,很久才“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她送儿子去学校。在校门口,蹲下来给他整了整红领巾。“妈妈晚上来接你,可能晚一点点,你在传达室等。”

“知道了。”蒋翼遥点点头,跑进了校门。

鞠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转身走向公交站。她得早点去台里,今天录音排得很满。

化妆间里,同事看她脸色不好,问了句:“萍姐,没事吧?”

“没事,昨晚没睡好。”她对着镜子笑了笑,熟练地开始上妆。粉底盖住了眼底的疲惫,腮红让气色看起来红润了些。镜子里又是那个熟悉的“鞠萍姐姐”。

节目录制的时候,她的声音依然清脆悦耳,带着笑意。孩子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她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带着他们做游戏。只有导播注意到,在镜头切换的间隙,她会很快地眨几下眼睛,看向场外时钟。

下班后,她几乎是跑着去坐公交的。赶到儿子学校时,天已经黑了。蒋翼遥乖乖坐在传达室的椅子上,晃着腿。

“等急了吧?”鞠萍喘着气。

“没有。”儿子背上书包,拉住她的手,“妈妈,我们今天学了一首新歌,我唱给你听。”

公交车上,儿子小声地哼着跑调的儿歌。鞠萍听着,看着窗外北京城流动的灯火,握紧了那只小手。

她知道,从今天起,路得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了。但手里牵着的这份重量,让她觉得每一步都踩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