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李宗盛婚内爱上林忆莲,两人为了寻求刺激就悄悄同居,结果没多久,林忆莲就怀孕了。李宗盛赶紧跑回家和朱卫茵坦白:“林忆莲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咱俩赶紧离婚吧。”
朱卫茵正蹲在客厅地板上陪小女儿玩积木。她的手停在半空,积木掉在地上。她没抬头,把另一块积木轻轻推到女儿面前。
“你再说一遍。”
李宗盛站在玄关没往里走。“她有了。我得处理。”
朱卫茵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水杯放在台面上发出轻响。“怎么处理?离婚?”
“对。”
大女儿从房间里探出头,喊了声爸爸。李宗盛应了一声,但没过去。朱卫茵转身看着他:“孩子怎么办?”
“我会给抚养费。房子留给你。”
朱卫茵笑了下,很短促。“我跟你十年,不是为了一套房子。”
李宗盛低头换鞋,动作有些急。“那你要什么?”
朱卫茵不说话了。她看着丈夫的侧脸,这张脸她看了十年,从青涩看到有了皱纹。她想起他第一次去香港,站在电台楼下等她,手里拿着两张演唱会票,被雨淋湿了一点边角。
“你爱她?”
李宗盛直起身,没回答。
“那就是爱了。”朱卫茵点点头。她走到女儿身边,摸了摸孩子的头。“什么时候办手续?”
“越快越好。”
“好。”
第二天朱卫茵去了林忆莲的住处。她没提前打电话,直接按了门铃。林忆莲开门时愣了一下,随即让开身。
“请进。”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茶几上放着几本乐谱,还有半杯牛奶。朱卫茵在沙发边坐下,没碰任何东西。
“几个月了?”
林忆莲摸了摸小腹。“三个多月。”
“他知道吗?我是说,知道你今天见我吗?”
“不知道。”
朱卫茵点点头。她看着林忆莲,这个她常在电视上看见的女人,现在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素着脸,眼睛下面有淡青。
“我不想闹。”朱卫茵说,“我有两个女儿,一个七岁,一个四岁。她们昨天还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林忆莲的手指蜷了一下。
“如果你愿意走,”朱卫茵的声音很平,“去别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他还会是你孩子的父亲,但你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来求我?”林忆莲问。
“因为他还听你的。”
林忆莲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在下小雨,街道湿漉漉的。“我考虑一下。”
“谢谢。”
一周后,林忆莲去了加拿大。李宗盛得知消息时正在录音室,他摔了手里的谱子,冲出大门。朱卫茵在家里接到电话,是他助理打来的,支支吾吾说李老师买机票走了。
朱卫茵说了声知道了,挂断电话。她走到女儿房间,两个孩子已经睡了。她在床边坐了很久,然后起身去书房,拿出离婚协议。
字签得很利落。
李宗盛在温哥华找到林忆莲的住处时是凌晨。他没上去,就在楼下站着。雨不大,但绵绵密密,外套很快湿了一层。天亮时,他看见窗帘动了一下。
后来那首《为你我受冷风吹》出来时,朱卫茵在电台听见了。她正在准备晚餐,切菜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女儿在客厅问:“妈妈,这是爸爸写的歌吗?”
“是吧。”
“好听。”
“嗯。”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朱卫茵带着孩子搬出了原来的家。李宗盛来送,站在车边想说什么。朱卫茵摇下车窗:“定期看孩子,别失约。”
“不会。”
车开出去一段,小女儿扒着后窗看。朱卫茵从后视镜里看到李宗盛还站在原地,越来越小。她转开视线,踩下油门。
三个月后,李宗盛与林忆莲结婚的消息上了报纸。朱卫茵把报纸叠起来,塞进垃圾桶最底下。她开始找工作,联系以前电台的同事。对方很惊讶:“你愿意回来?”
“要养孩子。”
“那行,下周一试试。”
重新拿起话筒那天,朱卫茵在直播间里沉默了几秒。音乐响起来,是首老歌。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快就稳住了。
下班时遇到同事,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朱卫茵摇摇头:“孩子还在家等。”
她走在霓虹初亮的街上,脚步不疾不徐。包里装着给女儿新买的发卡,亮晶晶的,两个孩子应该会喜欢。风有点凉,她拉紧了外套,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