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在澳洲待了四十年,院子房子都置下了,回来探亲没两天,看上海高楼那个新鲜劲儿,转头就想扔150万人民币买房养老。
我当时都没好意思接话。
他以为国内这钱还是四十年前那个概念,挑个像样的地方绰绰有余。
给他翻手机链家看,市中心电梯房单价奔着十来万去,远郊新盘总价也得三百万往上走。
他盯了半天屏幕,反复嘟囔,这钱在墨尔本都能买带泳池的了,搁这儿怎连个像样的两居室都摸不着。
当年那150万要是换成房子,现在滚得他都不敢想。
可他没有,拿着现金在国外晃荡了半辈子,回来发现连个落脚点都够呛。
这哪是房价涨啊,你算算,是货币在悄悄缩水,土地在发疯似的往上窜。
二叔那代人攒钱靠省,我们这代人攒钱靠借,思路早就不在同一张图纸上了。
后来那房他也没买成,走的时候说澳洲养老挺好。
我在虹桥送他,看他过海关那个背影,突然觉得,有时候钱这个东西,根本没变,变的是我们用钱的这个时代。
谁又能跟时代较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