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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9年,朱元璋看上了徐达7岁的女儿徐妙云。他多次暗示,徐达却没反应。无奈朱元

1369年,朱元璋看上了徐达7岁的女儿徐妙云。他多次暗示,徐达却没反应。无奈朱元璋,直接下旨让徐达速速进宫,经过彻夜交谈,徐达含泪跪拜:“臣的女儿,就拜托陛下了。”


那天傍晚,魏国公徐达正在府里用晚饭,宫里突然来了人,说皇上口谕,让徐天德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


徐达搁下筷子,换了朝服就出了门,往前数这几个月,皇上跟他套近乎套得实在有些明显。


有时是在武英殿议完事,朱元璋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一句:“听说你家长女能识文断字?”


有时是在宫宴上,酒过三巡,皇帝端着杯子望向他:“咱家那几个皮猴子,要是有你女儿一半省心就好了。”


话说到这份上,徐达要是还听不明白,他这几十年的仗就白打了。可听明白了是一回事,接不接话又是另一回事。


每次他都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些,嘴里恭恭敬敬地回一句“陛下谬赞,小女愚钝”,然后便垂手立在一边,绝不再往下接茬。


徐达不是不想接,而是不敢接,他太清楚自己这位老兄长的脾气,也太清楚这天下刚定,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这些从龙功臣。


皇恩太重,有时候比皇威更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一介武夫,在沙场上刀口舔血都不眨眼,可一旦涉及儿女婚事,还是小心些好。


宫里的灯笼在暮色里连成一条长龙,引着徐达穿过几重殿门,最后停在了一处偏殿。殿里只点了两盏烛火,朱元璋穿着常服,正在案后翻一本书。


“坐。”朱元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指了指桌上的酒菜,“没外人,就咱哥俩,喝两杯。”


徐达谢了座,却只敢坐了半个屁股,酒是温好的绍兴黄酒,朱元璋亲自执壶给他斟了一杯。烛火被穿堂风带得晃了晃,在墙上投下两个忽长忽短的人影。


“天德,”朱元璋忽然开口,叫的是徐达的字,这是当年在濠州军营里,兄弟们互相称呼的方式,如今皇帝金口玉牙,极少再这样叫了。“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徐达放下杯子,起身答道:“回陛下,自至正十三年投奔郭子兴帅帐,至今已有十七年。”


“十七年,”朱元璋重复了一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十七年,你跟着我,从滁州到和州,从采石到应天,再到如今这南京城。


当年在滁州,咱断粮那阵子,你把最后半袋炒麦分给了伤兵,自己饿了两天肚子,这事你还记得吧?”


徐达低声说:“臣记得。”


“我记得更清楚,”朱元璋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瓷杯底与桌面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时候你说,‘大哥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天德,这天下打下来了,你我却生分了吗?”


徐达慌忙离席,撩起袍角就要跪下,朱元璋两步绕过桌子,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


“陛下……”徐达的声音有些发涩。


朱元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咱今天叫你来,也不绕弯子了,你那长女,今年七岁,我听马皇后说,是个极聪慧的孩子,读书过目不忘,性情也沉稳。


咱想把她接进宫里,放在皇后身边养着,将来,许给咱家老四。”


徐达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想过皇帝是不是要给他纳个妾室之类的恩宠,却万没想到是这样一道天大的荣宠。


把女儿嫁给皇子,还是由马皇后亲自教养,这意味着什么,朝堂上混了半辈子的人不会不明白。


他的嘴唇动了动,膝盖一软,这次朱元璋没有拦,徐达实实在在地跪在了冰凉的金砖地上。


“陛下,”徐达的声音有点抖,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臣一介武夫,粗鄙无知,女儿自幼长在深闺,不懂规矩,皇家天恩,臣……臣怕她担不起。”


朱元璋蹲下身,与这位老兄弟平视:“担得起担不起,朕说了算,皇后膝下寂寞,正缺个知冷知热的孩子。


你那女儿,咱见过,眼神正,性子稳,是个好的,你徐天德的女儿,配咱朱元璋的儿子,怎么就不行了?”


徐达的肩膀微微耸动着,他想起这些年跟随朱元璋南征北战,皇帝从未猜忌过他分毫,论功行赏时总是把他徐达排在最前。


如今这天下初定,皇帝却还要与他结这门亲,这是何等的信任,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紧,连忙以袖掩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谢陛下隆恩。”徐达再抬起头时,眼角已经有了湿意,他对着朱元璋深深一揖,声音沙哑,“臣的女儿,就拜托陛下和皇后娘娘了。”


朱元璋笑了,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起来,接着喝酒,明天让你那闺女收拾收拾,朕让皇后派车去接。”


那夜的酒喝到很晚,两人后来没再提婚事,只是聊了些早年间的旧事,说到痛快处,朱元璋放声大笑,徐达也难得地松快了眉眼。


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变成灰蓝,徐达才起身告辞。


徐家长女入了宫,马皇后果然疼她如亲生,她在宫里的藏书阁里读遍了经史子集,眼界与气度远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十几年后,她凤冠霞帔,嫁给了燕王朱棣,再后来,成了大明开国以来最受敬重的一位皇后。


宫门在徐达身后缓缓关上,晨光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他抬头看了看天,忽然觉得,这南京城的春天,也挺好的。


信源:《明史・后妃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