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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岁退伍老兵打工23年养家,日子过得极其困难,2019年10月的一天,他偶然查

47岁退伍老兵打工23年养家,日子过得极其困难,2019年10月的一天,他偶然查名单才发现,自己的人生早被人偷走。

一张公示名单,让仵瑞华发现自己竟有两份人生:一份在工地、装修队和三轮车上奔波了23年;另一份挂着他的名字,在政府部门领工资、调岗位。等他看清这件事时,已经47岁。

仵瑞华是河南周口郸城县白马镇人,1992年12月,他入伍参军,三年后退伍回乡。1995年底,按当时的安置流程,他把材料交到民政部门,得到的答复却是“等通知”。

他跑了好几趟,等来的还是审核、等消息,家里缺钱,妻子和孩子要养,他没法一直耗着,只能先出去打工。

在广东工厂,他每天站十几个小时,手上磨出血泡;到上海工地,他搬砖和泥,抡大锤干一整天。后来,他还蹬着三轮车载客,风里来雨里去,只为了多挣几块钱。

夏天工地热得发烫,冬天寒风吹得手开裂,他都咬牙扛着,最难的时候,一家四口挤在大通铺上,用破布隔出一点空间。父母年纪大了,母亲还有残疾,三个孩子一个上大学、一个读高中、一个还在小学,家里的压力始终压在他肩上。

2008年父母病重,仵瑞华回到郸城,靠刮腻子、卖水暖管材维持生活,刮腻子要爬高爬低,卖管材得骑车四处跑;忙了一天,腰酸背痛是常事。为了省钱,他常常一天只吃两顿,馒头配咸菜,衣服补了又穿。

那件最像样的旧军装,还是当兵时留下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没等到安置结果,从没想过,自己的身份早被别人拿去用了。

2019年10月,县里张贴退伍安置名单,仵瑞华路过政府门口,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了一眼,却在名单上看见自己的名字:1996年安置到白马镇,1999年调到宜路镇计生办,后来又到了城建所,月薪记录为3489元。

他从未在这些单位上过班,也从没接到过通知。

调出的档案更让人发冷,父母和兄弟姐妹的姓名都对得上,连入伍政审表也在;可档案里的“仵瑞华”出生于1979年,按记录却在1992年参军。一个13岁的孩子当兵,显然说不通,仵瑞华姓氏少见,同镇也没有第二个同名同姓、同年退伍的人。

调查后来查明,顶替者是徐勇,曾用名徐涛,1979年出生于安徽太和,根本没有服过兵役。

1996年,徐勇的父亲徐保玉通过原南丰镇工作人员齐国成,找到郸城县民政安置办主任郭守志,伪造退伍安置审查材料,把仵瑞华的身份套在儿子身上,徐勇借此进入白马镇,之后调往宜路镇计生办等岗位。

据报道,徐勇一度托人提出拿10多万元“买回工作”或私下解决,仵瑞华没有答应,他跑部门、找调查组、联系媒体,为了补齐证据和盖章,来回奔波几十趟,鞋都磨破了两双。

这件事里,有个容易被忽略、却必须讲清的区别:官方通报认定,仵瑞华当年服役期间没有立功、不是伤残军人,入伍前又是农业户口,按当时政策并不符合安置条件。也就是说,他未必能因此获得那个岗位。

但不符合安置,和身份被冒用,完全是两回事,即便他没有资格得到一份工作,也没人有权拿他的名字和政审材料,替别人骗取岗位和工资。

2020年1月,郸城县方面通报确认存在冒名顶替。徐勇、齐国成、齐伟、王春香等4人被移送司法机关,郭守志受到党纪处分,其他涉事公职人员也被依纪处理,仵瑞华原本可能对应的岗位最终已撤销,工作无法再还给他。

同年6月9日,法院判决徐勇侵犯仵瑞华的姓名权,按每年1万元计算23年损失,另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共计33万元。对仵瑞华来说,这笔钱补不回23年的辛苦,也换不回被耽误的岁月,但至少让侵权不再只停留在一句“私了”。

更让人愤怒的,是这场冒名顶替并非靠多么高明的手段完成,入伍政审、安置审核、单位接收,几道环节都没有把身份信息和原始材料核实到底。纸质档案能被动手脚,关系能绕过审查,一个人的名字就这样被借走了二十多年。

类似漏洞并非只出现在这一案,黑龙江海林也曾发生有人冒用亲属身份进入煤矿的事件,直到办优待证时才被发现。

今天电子档案、身份核验比过去完善得多,但制度不能只靠技术更新:安置名单应当真正通知到本人,发现身份对不上要及时停薪核查,被冒用者也不该独自跑断腿,反复证明“我就是我”。

仵瑞华失去的岗位无法追回,但他没有接受用钱换沉默,而是把事情追到了法律面前,身份可以被冒用,公道来得再迟,也不该被一句“算了”带过。

信源:央视网——退伍军人未被安置 民政局工作人员让他等,一等就是2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