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德流亡俄罗斯后，遗留的数百亿巨额家产，朱拉尼新政权全数收缴，最终却并未归入国库，反而落入朱拉尼亲弟的掌控之中。
 
这件事是英国《金融时报》先捅出来的，路透社跟进了细节。说是这笔钱没进国库，去了一个叫“主权基金”的地方。
 
而管这个基金的人叫哈齐姆·沙拉，是朱拉尼的亲弟弟。他没有正式的政府职位，也没有公开的任命文件，但资产怎么处置，他说了算。
 
财政部管钱什么规矩，大家都清楚。要有预算，要受监督，要走流程。但基金不用。基金直接向总统汇报，资产清单不公开，财务报表不露面。就是一个绕开国库的完美通道。
 
其实早在基金还没成立前，哈齐姆就已经在收钱了。他领着一个经济委员会，提前接管了超过16亿美元的资产。其中包括叙利亚最大的手机网络运营商的股份，还有一家叙利亚本地航空公司的股权。
 
操作方式很简单，绕开法院，跟旧政权的富商谈，只要交钱，曾经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而这些原本都是阿萨德核心圈层攥着的东西。
 
可是，钱收上来之后花到哪去了，报道里没写全。
 
但有几条线索能看出来。基金下属企业雇了四万多人，工资从基金出。各路武装的安抚费从基金来。重建项目的启动资金还是从基金来。这些支出本该由国库统一调配，由财政部监管，由审计部门核查。现在全绕开了。
 
除此之外，这基金到底有多少钱，本身就是一笔糊涂账。《金融时报》说可能到500亿美元，也有机构测算实际可能只有50亿。差十倍。但不管哪个数，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这笔钱没进正常的国家财政体系，它的规模、流向、余额，外部一概不知。
 
不过，朱拉尼这么干，有他的算盘。他刚上台，根基不稳。国库是空的，税收是散的，国际援助还没到位。他需要一笔能快速动用的钱，来稳住局面。这笔钱要能发工资，能买忠诚，能压住各路武装。走国库流程太慢，受制约太多。放弟弟手里，最快，最直接。
 
钱是好用，但代价也跟着来了。这笔钱从此变成了总统府的私房钱。议会管不着，审计查不了，老百姓更不知道。今天用来发工资，明天用来买枪，后天用来干什么，全凭一个人说了算。这不是国家财政，这是家族账本。
 
对叙利亚老百姓来说，这件事最直接的感受就是什么都没变。旧政权倒了，他们以为阿萨德家族攥着的那些资产，该回到国家手里，该用来修路、发电、发面包。结果电价没降，面包没便宜，只是收钱的人换了张脸。

说到底，阿萨德家的钱被收了，但收钱的路子，跟阿萨德当年攒钱的路子，没什么两样。

文|闰土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