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世纪初，马丁·路德掀起宗教改革，瑞士也迅速被卷入。

苏黎世在慈运理（Huldrych Zwingli）的领导下，率先改宗新教。伯尔尼、巴塞尔等城市跟进。而瑞士中部和南部的卢塞恩、楚格、施维茨、翁特瓦尔登、弗里堡等州，坚持天主教。

瑞士联邦本来就是一个松散联盟，各州自治。宗教改革一来，联邦内部直接裂成两派。

苏黎世想推动新教在全联邦合法化，天主教五州坚决抵制。双方在联邦议会上吵了几年，调解失败，矛盾越来越尖锐。


1531年，天主教五州对苏黎世实施粮食封锁。苏黎世反制，双方在边境不断摩擦。

苏黎世内部其实也有分歧：主战派主张先发制人，主和派希望谈判。但局势已经失控。

10月初，天主教五州集结约7000到8000人，向苏黎世边境推进。苏黎世仓促应战，只凑出约2000到3500人，而且没有等到伯尔尼等盟友的支援。



1531年10月11日，双方在卡佩尔附近遭遇。

苏黎世军队人数少，阵型未稳，天主教联军直接发起猛攻。苏黎世军队迅速崩溃。

慈运理本人随军出征，担任随军牧师。他在溃败中被杀，尸体被天主教士兵肢解、焚烧，骨灰被撒掉。

苏黎世方面阵亡约500人，包括多位重要牧师和市政官员。天主教方面伤亡较小。

这场战役规模不大，但象征意义极大——宗教改革的一位核心领袖，死在了自己同胞手里。



苏黎世不甘心失败。1531年10月，双方又爆发了第二次卡佩尔战争（有时被归为同一次冲突的后续）。

苏黎世联合伯尔尼反攻，但在11月的战斗中再次受挫。最终双方在1531年11月签署《卡佩尔和约》。

和约规定：

各州有权自行决定宗教信仰，但天主教五州保持天主教
苏黎世、伯尔尼、巴塞尔等保持新教
瑞士联邦正式分裂为两个宗教阵营
慈运理的改革运动受挫，瑞士新教领导权逐渐转向加尔文


第一次卡佩尔战争之后，瑞士联邦的宗教格局基本定型：

北部和西部城市州：新教
中部和南部乡村州：天主教
这种分裂一直持续到19世纪。慈运理死后，瑞士新教改革的重心从苏黎世转移到日内瓦，加尔文在那里建立了更系统的新教神学。

更重要的是，这场战争开了欧洲宗教内战的先例。此后法国宗教战争、德意志三十年战争，某种程度上都是卡佩尔战争的放大版。



第一次卡佩尔战争规模不大，但它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当信仰分歧遇上政治分裂，谈判往往让位于刀剑。

慈运理不是军事家，他是一位神学家、牧师、改革者，但他死在了战场上。他的死，让瑞士新教改革失去了最有影响力的领袖，也让瑞士联邦的宗教分裂成为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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