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阚朝玺为报张作霖知遇之恩,先后联络汤旅十二位营长焚香宣誓,表示尽忠报效张作霖,拒绝汤的指挥,张作霖则对此十分高兴的对他说道:“今后你好好去作,有我张作霖在,就会有你的饭吃!
1916年的奉天城,真正决定一场冲突胜负的,不一定是炮声先响,可能是一纸名单,几句劝告,再加上关键位置上的人改了立场。
当时,奉天陆军第二十七师师长张作霖,与第五十三旅旅长汤玉麟的关系越来越僵。汤玉麟手里有兵,又得到第二十八师师长冯德麟、旅长张海鹏的支持,已经有了同张作霖翻脸的打算。
表面看,这是张作霖和汤玉麟之间的矛盾,实际上,双方争的是奉天城里谁能调兵,谁能发号施令。只要汤玉麟手下的军官还听他的,张作霖就很难轻松处理这场冲突。
阚朝玺当时的身份并不算最高,他是第二十七师炮兵第二十七团第二营营长,名义上属于汤玉麟的指挥体系。可他没有站在直属上司一边,而是选择支持张作霖。
为什么?
一方面,张作霖曾提拔过阚朝玺,给过他机会。另一方面,阚朝玺也看得明白,汤玉麟虽然有兵,但在奉天的根基和影响力,未必能压过张作霖。
于是,阚朝玺开始联络汤玉麟手下的营长。他先后说动十二名营长,大家焚香宣誓,表示以后听从张作霖的安排,并联合签名留下凭据。
这件事的分量不在于仪式本身,而在于十二名营长掌握着各自营队。旅长的命令如果传到营长这里就打折,军队表面完整,实际已经出现了裂缝。
阚朝玺拿着宣誓书去见张作霖,把汤部十二位营长倒向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张作霖听后十分高兴,对阚朝玺大加称赞,还表示只要跟着自己好好做,今后自然不会亏待他。
这番话对阚朝玺刺激不小。他没有停留在邀功层面,而是直接向张作霖表示,自己可以把汤玉麟赶出奉天城。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夸张,可阚朝玺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汤玉麟的二儿子汤佐辅,曾经在军官团和阚朝玺有师生关系,两人算是熟人。
阚朝玺打电话给汤佐辅,没有一上来就威胁,而是先劝他出面做工作,让汤玉麟同张作霖缓和关系。按理说,父子之间说话总比外人方便,汤佐辅也确实劝过父亲几次。
问题在于,汤玉麟当时火气很大,不愿意低头。汤佐辅在电话里显得十分为难,说明自己已经劝过多次,可父亲根本听不进去。
阚朝玺见软话没有效果,马上换了说法。他告诉汤佐辅,汤旅手下十二位营长已经联合宣誓,今后听张作霖的命令,自己手里的炮兵营也会调转炮口。假如汤玉麟继续留在奉天,接下来可能就会出现枪炮相向的局面。
这不是普通的劝架,而是在提醒汤家,汤玉麟手里的军队已经不再完全听命于他。汤佐辅听完后十分害怕,只能先说回去和父亲商量。
消息传到汤玉麟那里,他很快判断出局势已经变了。旅长还能不能调动部队,关键要看营长们是否继续执行命令。如今大多数营长站到了张作霖一边,自己再坚持下去,很可能连退路都没有。
汤玉麟最后选择妥协,带着人马撤出奉天城,前往巨流河一带暂避风头。张作霖没有立刻同他展开大战,却达到了把对方赶出奉天的目的。
阚朝玺也因此受到重用,张作霖将他升任第二十七炮兵团团长,并把他视为心腹。后来,阚朝玺因为手段狠辣、行事凶残,得到了阚铡刀这个绰号,这场逼走汤玉麟的行动,也成了他在奉系内部迅速上升的重要一笔。
很多人看军阀冲突,容易只盯着兵力多少,谁有炮,谁有枪。可在当时的军队里,旅长和营长之间并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营长掌握着具体部队,能不能把命令传下去,往往比纸面上的番号更重要。
这次冲突就是一个明显例子。汤玉麟名义上是第五十三旅旅长,手里也有部队,可当十二名营长集体表态后,他的指挥权已经被掏空了一部分。没有大规模交战,原因不是双方没有矛盾,而是胜负在开火前就已经出现。
不过,十二名营长宣誓效忠,也不等于每名士兵立刻改变想法。军官的选择能影响部队方向,却不能简单理解成所有人都心甘情愿。汤玉麟最终撤离,更像是在兵力、指挥和政治支持都不占优势时,为自己保留实力。
张作霖得到的,不只是汤玉麟离开奉天这个结果,更是一次对内部军官的重新筛选。阚朝玺得到的,也不只是升职,而是让张作霖看到了他的执行力和胆量。
说到底,这场冲突没有靠一场硬仗解决,阚朝玺用的是三步棋,先拉拢营长,再拿宣誓书稳住张作霖,接着借汤佐辅向汤玉麟传递压力。
汤玉麟为什么最后只能撤?
因为他面对的已经不是张作霖一个人,而是自己麾下指挥链的松动。旅长还在,部队却未必都听旅长,等到这个局面形成,再多的名义和旧交情,也很难支撑他继续留在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