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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鞠萍向丈夫提出了离婚,丈夫却提出孩子和钱只能带走一样。鞠萍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可鞠萍不忍孩子留在这里,最终放弃了财产。 她收拾行李时动作很轻,只拿了几件自己和孩子的衣服。蒋启星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没抬头。鞠萍把行李箱拉链拉上,顿了顿,开口说:“翼遥的东西我下周来拿。” 蒋启

1999年,鞠萍向丈夫提出了离婚,丈夫却提出孩子和钱只能带走一样。鞠萍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可鞠萍不忍孩子留在这里,最终放弃了财产。

她收拾行李时动作很轻,只拿了几件自己和孩子的衣服。蒋启星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没抬头。鞠萍把行李箱拉链拉上,顿了顿,开口说:“翼遥的东西我下周来拿。”

蒋启星这才抬眼:“钱呢?”

“明天律师会联系你。”鞠萍没看他,拎起箱子往门口走。

“你真要这样?”蒋启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鞠萍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两秒。“儿子晚上还有数学作业,你记得检查。”她推门出去,没回头。

那晚她带蒋翼遥住进临时租的小公寓。孩子九岁,已经察觉什么,但没多问。睡前他忽然说:“妈,我书包忘拿了。”

“明天我去拿。”鞠萍给他掖被角。

“爸会生气吗?”

“不会。”她关灯,“睡吧。”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最后签字那天,蒋启星盯着协议看了很久,笔尖悬在纸上。“你以后……”

“以后你有空可以看孩子。”鞠萍先签了字,把笔推过去。

他最终签了。出门时,鞠萍走在前面,听见他在身后说:“你总是这么干脆。”

她没应声。风有点大,她把围巾裹紧了些。

接下来几个月最难。白天她在台里录节目,晚上接活配音,经常深夜才回家。蒋翼遥被送进寄宿学校,周末接回来时总安静许多。有次他忽然说:“同学说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嗯。”鞠萍正在厨房热剩菜。

“他们问我你是不是我妈妈。”

她关火,转身看他:“你怎么说?”

“我说是。”孩子低头扒饭,“他们不信。”

鞠萍走过去,手搭在他肩上,很轻地按了按。他没抬头,但吃饭速度慢了点儿。

经济最紧时,她同时接三份配音。有次在录音棚晕倒,同事送她去医院。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别告诉我儿子。”

医生建议休息,她第二天还是去了台里。下午录《大风车》,有个小朋友观众突然跑上台抱住她:“鞠萍姐姐,我妈妈也是一个人带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平视孩子:“你妈妈很了不起。”

“你也了不起。”孩子说。

她笑了,这次没忍住,眼眶有点热。但镜头转过来时,她已经恢复笑容。

2000年春节,蒋启星来学校看孩子,带了个新书包。蒋翼遥收下了,但没背。晚上他对鞠萍说:“旧书包还能用。”

“嗯。”鞠萍正在算这个月的开支。

“他问我缺不缺钱。”

她笔尖停了停:“你怎么说?”

“我说妈妈赚够了。”孩子顿了顿,“其实我知道不够。”

鞠萍放下笔,招手让他过来。孩子站到她面前,她已经比他矮一点了。“下个月,”她说,“妈妈能多接个节目。”

“别太累。”他声音闷闷的。

“不会。”她拍拍他胳膊,“去睡吧。”

那年秋天,蒋翼遥数学竞赛拿了奖。颁奖礼上,他特意提到“感谢我母亲”。鞠萍坐在台下,第一次在孩子面前抹了眼角。

回去的公交车上,孩子忽然说:“妈,我以后赚钱了都给你。”

“你自己留着。”鞠萍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给你买大房子。”

她转头看他,笑了:“好。”

车继续开着,夜色渐浓。鞠萍想起多年前那个决定,此刻心里异常平静。她知道路还长,但握着孩子的手,觉得每一步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