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兰州军区司令皮定钧在外视察,路过一村庄时,发现几个赤裸身体的姑娘,皮司令对此十分震惊,连忙叫来了村长。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爱兵爱民的皮定均)
1969年秋天,甘肃张掖一个偏远村庄里,一辆吉普车碾过坑洼的土路停下来。
车里坐着刚上任兰州军区司令员不久的皮定均,他带了几名随行人员,没有提前惊动地方,直接走进了村子。
村子比他想象中更破败,土墙裂着缝,屋顶盖着枯草。
一群孩子围上来,大多光着屁股,有几个小姑娘也只在下身缠了一块破布条。
皮定均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眉头越锁越紧。
他问到村支书,过了约莫一个钟头,才见一个穿着干净中山装、微胖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满脸堆笑,说不知道司令来,有失远迎。
皮定均没接话,指了指那些孩子,问怎么回事。
那人讪笑着答,说这是村里的风俗,这些娃习惯了不穿衣服。
皮定均没有当场发火,提出到老乡家里看看。
他们走进一户低矮的土屋,屋里光线昏暗,土炕上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上了年纪,一个中年,见有生人进来,慌忙扯过破被子往身上盖,连下地迎客都做不到。
皮定均一下子明白了,她们没有裤子。
他转身盯着地委书记,问他看到没有,对方还在解释,说这一带老百姓就是这种习惯。
皮定均压着声音反问,他家女眷是不是也有这种习惯。
那人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最后只挤出一句“我们一定努力改善”。
皮定均追问,钱从哪来,衣服从哪来,有没有底数。那人一个也答不上来。
这件事对皮定均触动极大,他太知道缺衣少穿是什么滋味。
他出生在安徽金寨代家岭,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从小跟着祖母讨饭,也给地主放过牛。
天不亮上山,饿了啃红薯,冷了就缩在牛棚边取暖。
正是因为从那种苦日子里爬出来,他看不得老百姓受这种罪,更受不了一句“习惯”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后来他让人把家里能找出来的旧衣服、布票全部收集起来。
交代妻子张烽送到张掖,又要求地方认真统计困难户,先把眼前的冷暖问题解决掉。
皮定均心里清楚,骂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连看都不去看、连问都不问,才是最大的失职。
皮定均这辈子打过很多硬仗,公认最凶险的是1946年中原突围。
当时国民党军几十万兵力围住中原军区,主力要向西撤,必须有部队往东佯动,把敌人主力吸引过去,掩护大部队跳出包围圈。
这个任务落到了他率领的一纵一旅头上,全旅七千人,谁都清楚这一去凶多吉少。
他接到任务后没有多说,带着部队向东,故意留下行军痕迹,制造假象。
等西边的主力安全转移,他们又在暴雨和山地里隐蔽穿行,不点火、不喧哗,白天藏,夜里走。
二十多个昼夜后,硬是整建制跳出了包围圈。
七千人出去,还是七千人回来,这仗打出了“皮旅”的名声。
到了1955年授衔,原本按评定结果他只能授少将,名单报到毛主席那里。
毛主席认可他中原突围的功绩,专门批示“皮有功,少晋中”,他就从少将变成了中将。
皮定均没把这件事挂在嘴上,反倒常讲仗是大家打的,一个人再有本事也成不了事。
1969年他调兰州军区,没有坐在办公室听汇报,而是往下面跑,四年跑坏了四辆吉普车。
有一次去中苏边境哨所,随行保卫干事劝他别去了,说前面条件太差,在后方看看简报就行。
皮定均反问他去过最前面的哨所没有,他还是坚持到了最前沿。
到了那儿,他挨间查哨兵的换岗、炉子烧的柴火、枪的保养、训练计划。
还记下一个连长家里老人寄信难的事,回兰州后让政治部挨个摸底解决边防官兵的困难。
他常说,坐在图上看不出来,只有走到跟前,才知道战士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在张掖那件事之后,皮定均也持续关注当地。
后来他调离兰州前,专门又回去看了一趟,听说村里办起了合作社裁缝铺。
妇女和孩子都能穿上新衣裳了,那个当年只缠着破布条的女孩也穿上了厚棉裤花棉袄,他听了心里才踏实一些。
1976年7月,皮定均在福建东山岛指挥军事演习。
乘直升机去另一个阵地察看情况,飞机在漳浦县附近失事,他和机上人员不幸遇难,那一年他62岁。
皮定均一辈子从大别山的讨饭娃到开国中将,打过三百多场战斗。
可最让人记住的,恐怕还是他站在那间土屋里质问自己人的那份较真,对战士如此,对老百姓也如此。
一个干部要是习惯了把百姓的苦说成理所当然,那才真是寒了人心。
皮定均不爱讲大道理,他的做法很直白,看见了,就要管,自己能做多少做多少,总比知道了装没看见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