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她拍了中国第一本人体写真,三天卖光一万册。热搜干到日均10万次搜索,全是骂声。
参考资料:光明网--《艺术写真为何招来骂声一片》
北京一处舞蹈工作室的练功房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把木地板照得暖融融的。
50岁的汤加丽站在把杆旁,目光柔和地追随着每一个学生的动作。
有人抬腿不够高,她轻轻托一下对方的脚踝。
有人转身慢了半拍,她伸手帮着找准角度。
整个空间里只有节拍器的滴答声和呼吸声,安静又踏实。
来上课的孩子和陪着的家长大多不知道,这位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角有细纹的老师,在二十多年前,曾经是整个中国都在议论的名字。
2002年9月,1976年生于合肥、早年习练体操舞蹈并参演《康熙王朝》的汤加丽。
在丈夫沈东支持下与摄影师张旭龙签约,约定底片著作权归摄影师且仅限专业刊物使用。
历时一年五个月完成拍摄后,由人民美术出版社推出封面仅着红舞鞋的《汤加丽人体艺术写真》。
这本127页收录136幅照片的写真集首印万册三日告罄、累计印量飙至15万册。
其名字更在网吧时代创下日均搜索超10万次、累计点击破亿的顶流神话。
若在当下,此事或仅引发网络热议。
但在2002年,身为体制内国家级演员的汤加丽,以本名出版全裸写真,无疑踩中了社会雷区。
舆论如潮水般指责。
东方歌舞团虽未正式开除她,却全面停演,合同期满即解约。
影视圈反应更迅疾:已定角色被撤,已拍镜头遭剪,同行避之不及。
家庭遭冲击更甚。
其父曾从军,性格古板,某日在友人家翻报惊见女儿裸照,当即来电痛斥“丢尽家门脸面”并挂断,此后长期拒接电话、拒见。
母亲则终日以泪洗面。
丈夫沈东起初声援,但外界指指点点的重压之下,这段婚姻终未扛住。
两人1998年成婚,2007年前后分手,九年姻缘无子而终。
从2003年到2006年这四年里,汤加丽与摄影师张旭龙以及多家出版机构之间,接连爆发了一系列围绕著作权与肖像权的法律纠纷。
这些诉讼后来被视为界定摄影作品著作权与模特肖像权界限的标杆性案例。
旷日持久的官司让她身心俱疲,即便在康复之后,她也彻底拒绝了任何需要裸露身体的拍摄请求,不愿让自己被那组写真所定义。
她转身回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领域,舞蹈教室。
取得舞蹈教师资质后,她在2014年前后完全退出了公众视野。
在北京创办了一间古典舞工作室,从事教学工作。
工作室的墙壁上装饰着她早年舞蹈演出的剧照以及学生获得的奖项证书,唯独不见那本写真的踪影。
前来上课的许多学员,根本无从知晓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师在二十多年前曾经历过怎样的风波。
如今,她已年届半百,独居度日,既未再嫁,亦无子嗣。
日常起居简约而规律:晨起练功,日间授课,午后读书散步,周末偶与知己同观画展。
曾有记者问及,若重来一次,是否仍会拍摄那组照片。
她神色淡然,答曰:不悔,仍会为之,唯求事前筹备更周全,以减对家人之影响。
其父后来亦渐次与她恢复联络,并无抱头痛哭之戏剧场面,唯岁月流转,电话重通,话语再续,一家人终归还是一家人。
二十多年过去,当年骂得最凶的那批人,很多已经记不起她的名字。
社会对人体艺术、对女性自主展示身体的讨论空间,比2002年宽裕了许多。
当年让她承受巨大压力的事情,放在今天的环境里,引发的争议会小得多。
她当初付出的那些代价,某种意义上,是走在了一个时代的前面。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一阵狂风暴雨过后,能不能站稳,靠的不是运气,是心里那根没有断掉的弦。
她找到了自己的重心,也找到了和过去、和这个世界好好相处的方式。
你身边有没有人做过不被当时环境理解的选择?如果换作是你,会怎么看待这样的勇气和代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