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中，依偎在一位高大外籍男子身边的女子，正是前中国女排核心副攻、曾被称作女排第一美人的主力队员李月明。


照片里的李月明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色上衣，靠在一位高大的外籍男士身边，笑容舒展。这张生活照在排球圈传开之后，评论区又热闹了起来，有人认出了她，有人翻出旧事，也有人感慨“第一美女”怎么嫁到国外去了。


说实话，看到这些评论，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很多人记得李月明，是因为她长得好看。1米88的个子，五官精致，站在网前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球迷给她起了个称号叫“排坛赫本”。


但长得好看这件事，有时候会遮住一个人真正做的事。李月明当年在中国女排打的是副攻，三号位的快球和拦网是她的看家本领，助跑摸高能到3米14，这个数字放在上世纪80年代末的世界女子排坛，是拿得出手的。


她的拦网被叫做“网前铁壁”，不是白叫的，预判准、手型硬，对面主攻看到她站在网前心里就得掂量掂量。


她进国家队的时间是1987年，那时候中国女排正处在一个挺尴尬的阶段。五连冠的辉煌刚过去，队伍在换血，老队员退了，新人还没完全顶上来。


李月明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推到了主力位置上。她跟着队伍打了1988年汉城奥运会，拿了铜牌。接着是1989年世界杯季军、1990年世锦赛亚军、1991年世界杯亚军。


四年时间，四块世界大赛的奖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每一块都是实打实拼下来的。那个年代的古巴队如日中天，苏联队也不好惹，中国女排能在夹缝里站上领奖台，副攻线上的稳定发挥是关键。


可惜的是，背伤没放过她。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打完，李月明才24岁，正是副攻的黄金年龄。但背部的伤病已经严重到没法继续撑下去了。24岁退役，对一个运动员来说太早了。


她后来短暂复出过，1996年帮上海女排拿了全国锦标赛冠军，1997年又打了八运会，拿完冠军才彻底离开赛场。那几年她其实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能撑到1997年，已经是咬牙硬扛了。退役之后的路，李月明走得跟大多数队友不一样。


她去了美国，进加州浸会大学读书。一个从小在体校和运动队长大的人，突然要坐在美国的课堂里听课、写作业、应付考试，语言关就是第一道坎。但她熬过来了。


也是在念书的那段时间，她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一个电脑工程师，美国人，比她大3岁。这个人在认识她之前，根本不知道她曾经是中国女排的主力，不知道什么“女排第一美人”，不知道她拿过奥运铜牌。


对他来说，李月明就是一个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安静、温和，说话声音不大。这种“不知道”反而是好事。她不用解释自己的过去，不用背负任何标签，两个人就是从零开始认识对方。


李月明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前夫是男排运动员张坚卫。两个人都是排球圈里的人，年轻时候认识，后来走到一起。


但婚姻这件事，光有共同语言不够。张坚卫退役后做生意，东奔西跑，李月明性格偏静，喜欢安稳的日子。节奏对不上，勉强凑合也没意思。1998年两个人平静地分了手。


没有闹剧，没有互相指责，就是走不下去了，各自转身。后来张坚卫回了排球圈做青训，李月明去了美国，各过各的日子。


现在李月明58岁了，定居在美国加州。她没有像很多退役国手那样留在国内当教练、进体育系统，而是在海外做了一件挺实在的事。


2023年12月，她和几个旅美的前国手一起，在洛杉矶发起成立了美国气排球协会，她担任理事兼副会长。


气排球跟室内排球不一样，球更轻、场地更小、对抗强度低，特别适合中老年人打。李月明带着一群华人阿姨在社区球馆里练球，教她们怎么夹手臂、怎么控制手腕，一个一个地纠正动作。


这件事的分量，比她当年扣了多少个好球都重。一个曾经站在奥运赛场上的人，现在蹲在社区球馆里，教一群五六十岁的普通人打气排球。


她不图名，不图利，就是想让更多人能碰到排球、喜欢排球。洛杉矶、旧金山、休斯顿几个地方的常规联赛已经跑起来了，最小的参与者10岁，最大的69岁。


一个从上海弄堂里走出来的姑娘，绕了半个地球，最后在加州的社区球馆里，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她跟排球的关系。


很多人盯着她嫁了外国人这件事说来说去，好像一个女人的价值就绑在婚姻选择上。但李月明这半辈子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比“嫁了谁”重要。


她在24岁之前把身体和精力交给了国家队，背伤是代价。退役之后怎么活、嫁谁、住哪儿，那是她自己的事。她把排球从赛场上搬到了社区里，把竞技体育变成了普通人能参与的东西，这份耐心和坚持，比任何标签都实在。


照片里她笑得很松弛，那种松弛是过了大半辈子才有的东西。不用再证明什么，不用再跟谁较劲，日子是自己的，排球也是自己的。


信源：
北京日报客户端：中国女排历届奥运会战绩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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