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莎拉似乎败局已定,弹劾案悬而未决,但家族内部已经开始谋划“备用方案”,母亲建议她回达沃老家,把冲击总统的担子交给弟弟、现任达沃市长巴斯特。
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5票赞成、26票反对、9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针对莎拉的弹劾条款,指控她滥用机密资金、存在不明财富以及威胁暗杀总统马科斯等人。案子随后递交参议院审理,7月参议院正式启动弹劾审判,这是菲律宾历史上第一次对现任副总统进行弹劾审判。
到了9月23日,参议院弹劾法庭又投票修改了计票规则,把定罪所需的票数门槛往下调了,原本需要至少16名参议员支持才能定罪,现在改成只计算投票时仍然在法律上和事实上能够履职的参议员数量,而目前有4名参议员因被拘留、下落不明或在国外病休无法履职,这意味着定罪需要的票数实际上更少了。
按照菲律宾宪法,只要三分之二及以上参议员支持弹劾,莎拉就会被定罪免职,并且终身不得担任公职,她的2028年总统竞选之路就此终结。
莎拉的律师团队表示已经做好了辩护准备,强调控方必须承担举证责任,同时不放弃就弹劾门槛争议上诉至最高法院的权利。但形势确实不太乐观,检方正在传唤证券交易委员会官员,追查莎拉申报的关联企业记录,推进“不明财富”指控,还计划传唤巴斯特出庭作证,甚至不排除让莎拉本人出庭。
莎拉本人则否认所有指控,将弹劾案定性为政治打压,还公开指责总统马科斯是所谓“抹黑行动”的幕后主使。就是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杜特尔特家族内部的“备用方案”浮出了水面。
10月6日,莎拉在达沃市举行记者会,亲口披露了母亲的建议。她说母亲确实跟她讲过,让她回达沃老家,把全国层面的政治事务交给巴斯特去负责。莎拉的原话是,母亲对她说“你回来达沃这里,全国那边就让巴斯特去管吧”。
但莎拉同时强调,她和巴斯特从来没有认真坐下来讨论过竞选总统这件事,她也没有想过要指定谁去参选,因为在她看来,参选应该是个人的决定,竞选和选举都不是容易的事。
这个“备用方案”并非空穴来风。政治分析人士拉蒙·贝莱诺三世教授就公开表示,巴斯特可能正在被培养成杜特尔特家族的“Plan B”,万一莎拉的政治前途受阻,就由他接棒。
贝莱诺认为,巴斯特在2026年4月正式接任菲律宾民主人民力量党总裁,就是一个重要信号,这个党是菲律宾的重要政党之一,党主席目前仍然是前总统杜特尔特,而巴斯特作为第二号人物负责政党的日常运作,他在7月的全国代表大会上又成功连任了这个职位。
巴斯特还在莎拉的弹劾审判中出庭作证,贝莱诺分析说,控方传唤巴斯特可能是一个策略失误,因为这反而给了这位达沃市长一个在全菲律宾公众面前露脸的机会,他在作证时回答直接、态度沉稳,展现出跟以往不同的公众形象。
巴斯特这个人本身就具备一定的政治基础。他今年38岁,是杜特尔特的小儿子,2022年从姐姐莎拉手中接过达沃市长的位置,因为莎拉当年去竞选副总统了。2025年中期选举中,他原本竞选的是达沃市副市长,但因为父亲老杜特尔特被国际刑事法院羁押在海牙,无法履行市长职责,巴斯特实际上承担了市长的角色。
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市的根基非常深厚,将近40年来达沃市长这个位置一直由杜特尔特家族的人担任,巴斯特在当地的知名度和选民基础都是现成的。不过巴斯特要真正顶上来,面临的挑战也不小。他虽然在达沃市有根基,但在全国层面的知名度和政治经验跟莎拉相比还有明显差距。
莎拉在2026年2月就正式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竞选,她的民调支持率在菲律宾政坛一直处于领先位置,这是她积累了多年的全国性政治资本。巴斯特此前主要深耕地方事务,全国性的竞选机器和资源网络还需要时间搭建。
再加上弹劾案本身的走向还充满变数,如果莎拉最终没有被定罪,她完全可以继续参选,那“备用方案”就不需要启动;但如果她被定罪免职并终身禁任公职,家族就必须在短时间内完成候选人切换,这个时间窗口非常紧迫。
从莎拉本人的态度来看,她并没有打算现在就退。她在记者会上明确表示,母亲的话她已经公开提过,但自己和巴斯特之间没有就此展开正式讨论。她还在坚持副总统的日常工作,同时推进2028年的竞选准备,因为在她看来,现在收手就等于认输。莎拉的立场很清楚,弹劾结果还没出来,她不会主动放弃,但家族层面已经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母亲把话挑明,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