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演员孙桂田花2.6万在北京故宫旁买了一个四合院,后来她又陆陆续续买了几套房,没想到,年老后,这些房子成了她痛苦的根源,80岁的她仍无法安享晚年。
主要信源:(深圳热线——孙桂田: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花两万六,在故宫旁买下一个四合院)
八十三岁的孙桂田每天在北京故宫旁那个四合院里醒过来,先听猫叫,再听自己的心跳。
院子里树影婆娑,可没有人声。
她端着一碗剩面条坐在石桌旁,槐树影子铺了半地,远处游客的喧闹隔着墙皮也挡不住。
这院子现在值多少钱,网上说上亿,她自己说没数过,反正这辈子是还不完的债。
不是欠银行的债,是欠家里的债。
房子把家给撬裂了,裂缝大到她一个人站在里头,风都能穿堂而过。
她上电视说过一句戳心窝子的话,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1980年花两万六买下这个院子。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凡尔赛,从她嘴里说出来是血泪。
那两万六,是她卖贺卡攒的,借亲戚的,凑命的钱。
1980年普通人一个月挣三四十块,这笔钱是天文数字。
她买的是个没暖气没独立厕所的破院子,墙皮掉得像头皮屑,冬天生炉子,夏天漏雨。
可她在乎吗,不在乎。
孩子在屋里跑,不用看房东脸色,这就足够。
她是被流浪吓破了胆的人,带着三个孩子在北京没户口没正经工作,租房住被房东轰出门,孩子哭都不敢大声。
门一关世界就安静了,这是她能给孩子们最大的奢侈品。
可命运这东西,你越怕什么它越给你来什么。
房子安了身,却安不了心。
1997年冯小刚拍《甲方乙方》找老北京院子,邻居傅彪把她家和她这人都推荐。
五十五岁没学过表演,上去演个二舅妈,活灵活现。
后来《家有儿女》找她演姥姥,矮胖热心碎碎念,一炮而红。
全国观众认她这个国民姥姥,片约不断,钱像长了腿往她兜里跑。
她演姥姥时总忍不住加戏,把对自家孩子的愧疚全揉进去。
戏里姥姥一喊刘星观众笑,可她心里想的是自己的三个孩子,小时候跟着她受苦,长大了为了房子跟她翻脸。
有钱了还是买房,大女儿一套三居加商铺,儿子两套住房,小女儿守在身边就把老院子留给她。
算盘打得精,远离的给足钱房,守着的给老宅,一碗水端平。
可她忘了北京房价不是水,是火箭。
故宫旁的四合院从两万六窜到上亿,这数字一出来,亲情就像纸糊的一捅就破。
大女儿不干了,凭啥最值钱的给小。
闹,吵,对簿公堂,法院门口拉横幅,母女情分碎了一地。
儿子夹中间沉默疏远,最后四十六岁病走了,丧事上还在争房产。
她想不通,自己这一辈子明明就是为了孩子。
1942年生在北京富商家里,亲妈早死大妈养大。
十来岁父亲没了家产分光,舅舅带到北大荒京剧团。
唱戏结婚生娃,养母瘫痪要回京丈夫不去,离,净身出户。
再婚又离又是净身出户。
两次婚姻三回净身出户,带着三个孩子,最惨时走到河边想跳,回头看孩子咬牙回来。
卖贺卡,隆福寺开店,香港款式年轻人抢,警察来维持秩序。
就这么一点点攒出买房的钱,一点点把孩子拉扯大。
她以为买了房孩子们就有根了,结果根扎得太深长出来的全是刺。
儿子走了,儿媳妇加入争产,大女儿断绝关系,小女儿拿着老院也不常回来。
她上节目哭着说自己是功臣也是罪人。
功臣是拼了命给孩子们置产,罪人是让房子变成了亲情的试金石,一试一个碎。
有人说她命好两万六变上亿,她听了只摇头,这钱她花不着也花不痛快。
钱能买来院子买不来人,她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那几套房,是三个孩子小时候围着她喊妈。
现在孩子们不喊了,不是不会喊,是喊出来带着算计。
八十三岁了,一个人住那个亿万院子,热剩饭,喂猫,等天黑。
偶尔干儿子史国良来看看,热闹一阵,人一走院子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国民姥姥在戏里儿孙绕膝,现实里她连个陪吃饭的人都没有。
房子教人住,不教人爱。
她用一辈子验证了一个道理,安身靠砖瓦,安心靠人。
砖瓦越多人心越歪,两万六买来的避风港,最后成了关着她自己的笼子。
如果能重来她大概还是会买,因为那时候孩子需要一个门能关上的家。
但买完之后发生的一切,她宁愿从来没经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