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从哈尔滨到台北再到上海,她画过马、坐过播音间、嫁过异乡人、送走过至亲;与母亲分离

从哈尔滨到台北再到上海,她画过马、坐过播音间、嫁过异乡人、送走过至亲;与母亲分离四十多年后,她终于喊出那声妈。毕丽娜——费翔的母亲,一生漂泊,却从未弯下脊梁。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封神》,费翔)

1932年冬天,哈尔滨冻得滴水成冰,毕丽娜就生在这座城里。

母亲李梦白是个有主见的女人,见小丫头喜欢拿炭条在地上画马,画得灰土飞扬也不拦着,只站在旁边看。

十来岁上,家里把她送到北平念书,她考进美术学校,跟在齐白石身后学素描。

老师要求严,她画到手腕发酸也不肯歇,以为手里的画笔能一直握下去。

1949年春天,局势越来越紧,家里决定离开北平。

她没带多少行李,只把速写本塞进箱子,上面画满北方街巷和旧院子里的猫。

到上海待了没多久,又搭船去了台湾。

船过海峡那天,她靠着栏杆看海水,心里知道这一走,回头不知是哪年。

台北的日子离画室太远,美术底子换不来什么,倒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被人看中,进了电台做播音。

每天坐在话筒前念稿子,声音平平常常送出去,下了班回到租来的屋子,屋里安安静静,一张桌、一盏灯。

她偶尔摊开速写本,笔尖停在纸上,半天画不出一条线。

五十年代一个傍晚,她穿旗袍上街寄信,路过街口,一个美国青年忽然举起相机朝她按快门。

她回头瞪过去,对方有些窘,站在原地没走,后来上前道歉,说只想拍一张照片。

她没再追究,转身走了,那人叫费伟德,从美国来,在台湾做事。

两个人就这样认识,来往多了,慢慢走到一起,结婚,生了个儿子。

儿子叫费翔,生下来就是深眼窝高鼻梁,走在街上总有人回头。

小时候胖,嘴馋,家里阿姨包的饺子他能吃下一大碗,腮帮子鼓得圆圆。

毕丽娜一边笑一边操心,说你这么吃下去以后怎么上台。

她那时还不知道,这个胖小子若干年后会站上大陆最大的舞台,唱火两首歌。

日子不像开头那样顺。

费伟德受的教育和她不同,生活习惯差着不少,吵过、忍过,最后还是离了婚。

她一个人带孩子,没抱怨过半句。

真正叫她垮下去的是女儿,那个早年前夫留下的孩子,年纪轻轻查出癌症。

她守在病床边削苹果、换药、等检查结果,化疗把人一点点抽空,女儿还是离开。

那几年她话很少,背却一直挺得直直的,好像脊梁一弯,整个人都不一样。

儿子长大去了美国学戏剧,回来在台湾演艺圈闯荡。

起初不太顺,她不说多少鼓励的话,只每回演出都坐在台下,等儿子下了台,母子两个喝碗热汤,聊几句闲话。

1987年,费翔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上唱了两首歌,那台节目底下还坐着一位白发老人,是毕丽娜四十多年没见过的母亲。

母女重新联系上是在八十年代初。

多方打听,辗转找到地址,一封信从大陆寄到台北。

信封上的字迹抖得厉害,毕丽娜把信拿在手里,在屋里坐了很久,没有拆。

后来还是拆了,纸上的称呼只有两个字,丽娜。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放声哭,只把信纸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再后来费翔帮她安排回大陆探亲,到老家时,李梦白站在门口,老得让人不敢认。

毕丽娜走上前,没有抱头痛哭,只是伸手替母亲理了理头发,喊了一声妈。

这声妈隔了四十多年,叫出来时嗓子哑得厉害。

母亲在世那几年,她常回去陪。

老太太耳朵不好,她就凑在耳边慢慢说,说哈尔滨的雪,说北平的课堂,说那些年信寄不出去。

老太太听着,半晌点点头,不多问。

隔了几十年的裂痕没有一下子填平,到底在一点点弥合。

晚年她回到上海,选了一处安静房子住下。

邻居知道她是费翔的母亲,偶尔好奇问两句,她只笑,不多谈。

费翔每年都回来陪她住几天,母子俩不搞热闹场面,散散步,吃顿饭,在沙发上坐一下午,电视开着,话不多。

她偶尔拿出那本旧速写本,纸页泛黄,线条淡了,那只马还没画完,笔迹停在半空。

2025年10月,毕丽娜在上海去世,享年九十三岁。

很多人知道这个名字,是因为“费翔的母亲”。

整理遗物时,费翔在床头柜里发现那本速写本,里面夹着一封信,纸已经脆了,折痕很深。

他没有打开,只是把本子轻轻合上,放进箱底。

我认为,她这一辈子飘来飘去,受了太多苦,却没有被打倒。

把孩子拉扯大,看着他在舞台上发光,自己也过得坦然踏实。

这份坚韧和从容,让人打心眼里佩服,她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