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50年,霍英东送给志愿军的货物被海盗劫持,他自己也被海盗用枪顶头,霍英东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生死一线,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枪口顶在太阳穴上,很凉。霍英东没往后缩,只把微微发颤的手揣进裤兜。海盗头目脸上有道疤,斜过眉毛,正咧嘴笑,露出黄牙。“霍老板,货我们要了,你的命,看你出不出得起价。”

1950年,霍英东送给志愿军的货物被海盗劫持,他自己也被海盗用枪顶头,霍英东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生死一线,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枪口顶在太阳穴上,很凉。霍英东没往后缩,只把微微发颤的手揣进裤兜。海盗头目脸上有道疤,斜过眉毛,正咧嘴笑,露出黄牙。“霍老板,货我们要了,你的命,看你出不出得起价。”

霍英东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个字:“出。”

“爽快。”疤脸把枪口往下压了半分,“这个数。”他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晃了晃。

“五千?”

“五千?你打发要饭的?”疤脸啐了一口,“五万。港纸。”

旁边手下倒抽凉气。霍英东眼皮都没动。“行。货我要先看一眼。”

疤脸盯着他几秒,收了枪。“带他去。”

货堆在码头最里面的旧仓库,油布盖着。霍英东走过去,掀开一角,手指摸了摸冰冷的钢管。数目没错。他回头对疤脸说:“我的人留这儿。我回去拿钱,天亮前送到。”

“耍花样,你就等着收尸。”疤脸把枪插回腰间。

霍英东没接话,转身往码头外走。海风腥咸,吹得他衬衫紧贴在背上,一片湿冷。随从阿贵跟上来,声音发紧:“东哥,五万块,一时去哪凑?太狠了。”

“凑。”霍英东步子没停,“找老陈,押上我那两条船。再找利源行的张先生,说我有急用,利息照算。”

“可这……”

“别说了。”霍英东拉开车门,“前线等这东西修桥。迟一天,要多死多少人?”

钱在天蒙蒙亮时凑齐,用麻袋装着。霍英东亲自拎回码头。疤脸点数,钞票沙沙响。点完了,他掂掂袋子,歪头一笑:“霍老板,下次还有好货,记得再走这条线。”

霍英东接过他递来的收条,叠好放进口袋。“货我这就装船。”

“请便。”

钢管重新装上货船,天已大亮。阿贵指挥工人固定缆绳,回头看见霍英东靠在船舷边,望着海面出神。他走过去,递了支烟。霍英东摆摆手。

“东哥,这次亏大了。本钱折进去不说,还欠一屁股债。”

“债能还。”霍英东说,“人死了,桥修不上,东西送不到,那才真完了。”

船离港时,太阳刺破云层,照得海面一片碎金。霍英东没进舱,就站在甲板上。风很大,吹得他头发凌乱。他想起小时候在码头推车,父亲病重时家里连米都赊不到的日子。那时他就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重。

几天后,新的运输方案定了。三条船一组,互相照应。每条船上加装钢板,备用引擎。船员配了棍棒和哨子,约定遇事吹哨为号。

阿贵看着清单,眉头拧紧。“东哥,这又要一笔开销。我们账上……”

“照做。”霍英东打断他,“上次是运气。下次,未必有命谈价钱。”

船队再次夜航时,霍英东亲自跟船。夜里海面黑得纯粹,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他坐在货箱上,手里攥着一块冷硬的馒头,慢慢嚼。远处有探照灯扫过,是港英水警的巡逻艇。所有人心提起来,熄了灯,让船顺着暗流漂。探照灯的光柱在船尾几十米外划过,渐行渐远。

阿贵松了口气,凑过来小声说:“走了。”

霍英东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没完。”他说。

果然,后半夜在靠近澳门水域时,侧面一条小艇突然加速靠过来。船上人影晃动。哨音立刻尖锐响起,三条船同时拉响汽笛,探照灯猛地打向小艇。强光里,几个正要抛钩索的人影僵住,下意识抬手挡光。霍英东这边的船趁机加速,甩开了距离。

小艇没再追,消失在黑暗里。

“是盯梢的。”阿贵后背全是汗,“可能想摸清我们路线。”

霍英东望着小艇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说:“改道。原定码头不去了,换二号点。”

那趟货最终平安送达。回来清账,利润薄得几乎看不见。伙计们分钱时,都有些沉默。霍英东把自己那份推回桌子中央。“这次辛苦大家。钱不多,先紧着家里有老小的兄弟拿。我的那份,充公账,买钢板。”

没人说话。一个老船员站起来,把自己那份也推回去。“东哥,我那份也充公。”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霍英东看着桌上叠起来的旧钞票,喉头梗了一下。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门。外面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他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很快散尽。

路还长。他知道。但桥,得有人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