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临死前没杀武则天,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恋爱脑心软,完全是三个绕不开的现实困局。
永淳二年十二月,李治躺在洛阳贞观殿的病榻上,连抬手都困难。他看了一眼守在榻边的武则天,对方正接过内侍递来的紧急军报,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提笔批了处置意见。李治心里清楚,此刻若动她,北方突厥的军情、山东的漕运调度,还有南衙十六卫那些将军们的心思,立刻就会乱成一团。
第一个困局就在眼前。三天前,宰相裴炎试探着提了句“皇后临朝,终非长久之计”,话还没说完,武则天已经将一份弹劾裴炎族侄贪腐的奏折轻轻放在了李治枕边。李治知道,这朝堂上下,从三省到州县,遍布着她这三十年亲手提拔或拿住把柄的人。杀了她,这根紧绷的弦瞬间就断了。
第二个困局是他的儿子,太子李显。李治召见过李显,问他对洛阳粮仓空虚有何对策。李显嗫嚅半天,只说“应责成户部办理”。李治闭上眼,想起自己当年在长孙无忌等老臣面前如履薄冰的日子。武则天是李显的生母,在李氏宗亲和大臣们看来,母亲替软弱的儿子掌管一阵朝政,天经地义。谁又能想到,母亲有一天会连儿子的姓氏都改掉?
第三个困局,或许连李治自己都未彻底看清。他把军国大事托付给武则天,心里盘算的是一套稳固的交接:武则天稳住局面,待到李显羽翼丰满,自然还政于子。他弥留之际留下的遗诏,字斟句酌地写着“军国大事有不决者,兼取天后进止”。他以为“兼取”和“不决”是两道保险,却没想到,武则天很快就把“不决”的范围,扩大到了所有事。
遗诏颁布七天后,李治驾崩。灵柩前,武则天以顾命身份,将宰相班子换了一半。李显即位,但所有奏章必经武则天画敕。一年后,李显一句“我以天下与韦玄贞何不可”的牢骚,成了废帝的理由。武则天将他软禁,改立李旦,自己临朝称制。
那三个困局,此时已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朝堂是她的人,皇帝是她立的,天下事务的决断习惯早已形成。再也没有什么“兼取”了。
等到武则天改唐为周,登上则天门楼宣布大赦天下时,洛阳城万人跪伏。那一刻,不知她是否想起贞观殿里那个油尽灯枯的男人,曾自以为用一场权力的权衡,给儿子铺好了路
李治临死前没杀武则天,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恋爱脑心软,完全是三个绕不开的现实困局。 永淳二年十二月,李治躺在洛阳贞观殿的病榻上,连抬手都困难。他看了一眼守在榻边的武则天,对方正接过内侍递来的紧急军报,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提笔批了处置意见。李治心里清楚,此刻若动她,北方突厥的军情、山东的漕运调度,还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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