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节目，玲花问李雪琴：“你跟王建国太般配了，为啥不在一起？”李雪琴很坦诚：“如果在一起，我俩孩子都有了，”玲花满脑问号：“究竟为啥？”

李雪琴说完那句，自己先笑了。她低头搓了搓手指，抬头看玲花：“就是太熟了，熟到像左手摸右手。”玲花还是不明白：“那不好吗？”

演播室的灯光有点热。李雪琴往后靠了靠，想起去年录完节目，一群人吃夜宵。王建国给她递筷子，顺手把她碗里的香菜挑到自己那边。旁边编导起哄，王建国说：“别闹，她不爱吃这个。”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几百遍。

有次彩排到凌晨，李雪琴累得在后台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王建国的外套，他正蹲在角落改稿子，眼镜滑到鼻尖。李雪琴没说话，把外套叠好放在他旁边。王建国抬头看看她，说：“醒了？桌上有豆浆。”

妈妈见过王建国一次。吃饭时问他家里情况，父母身体，将来打算。王建国答得认真，说父母都退休了，自己在攒钱，想在北京买个小的。妈妈后来跟李雪琴说：“人挺实在，就是家里帮不上什么。”

李雪琴没接话。她记得王建国手机屏保是他爸妈在老家小院的合影，他总说等有钱了把院子翻新一下。

去年冬天，两人在后台对词。王建国忽然说：“我爸妈催我相亲。”李雪琴正喝水，呛了一下。她擦擦嘴说：“相呗，你也该找了。”王建国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是啊。”

有次直播连线，粉丝问李雪琴理想型。她随口说：“得爱干净，脾气好，会做饭。”下播后王建国发来微信：“你这要求也太低了。”李雪琴回：“低吗？我觉得挺难。”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会儿发来一条：“我会做饭。”

李雪琴盯着屏幕，最后回了个表情包。

玲花还在等答案。李雪琴说：“你看，我俩连微信聊天都这么没意思。”她顿了顿，“有些事，开始不了，反而能一直这样。开始了，可能连现在这样都没了。”

节目录完，王建国在门口等她。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王建国说：“我妈又给我发照片了，这回是个老师。”李雪琴说：“老师好啊。”王建国笑了笑，没说话。

上车前，李雪琴说：“下周录制别忘了，新段子我发你了。”王建国点点头，看着她：“你胃药带了吗？明天降温。”李雪琴拍拍包：“带了。”

车开出去一段，李雪琴从后视镜看到王建国还站在原地。她转开视线，打开收音机，里面在放一首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