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刘欢:“你为什么不开演唱会赚钱,扩大自己的收入?” 刘欢说:“懒得去没完没了地挣钱,因为钱这种东西是没够的,你挣多少钱是算够算多。”
这话传出去,不少人以为是客套的推辞。真正让刘欢腾不出档期的,是每周都得走进去的那间教室。 1985 年刘欢从国际关系学院法语专业毕业,1987 年跟着中央讲师团去了宁夏石嘴山,在当地中学教满一年书。
1991 年,《心中的太阳》《弯弯的月亮》已经传遍大街小巷,刘欢却转身进了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开设《西方音乐史》选修课。
学生起初是冲着歌星去的,坐下来才发现这位老师讲的是正经学问,上课以板书口述授课,会翻出唱片现场播放,说到意大利歌剧和法语艺术歌曲,张口就能用原文唱上几句。
这门选修课后来成了全校最难抢的课之一。 2009 年前后,刘欢查出右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走路都成问题,最终接受髋关节置换手术。
养病那阵子,刘欢惦记的不是哪场商演该不该接,而是课落下了怎么补。能重新走路之后,刘欢回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经贸大学的教室。
到 2019 年,刘欢在这所学校已经站了二十八年讲台,学校为此颁了荣誉证书。有人替刘欢算过账,一节课的酬劳和一场商演差着几个零,刘欢的回答只有一句:教学时间不挪。
把时间看得比钱重的人,到了要紧关头反倒最舍得。2008 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主题曲《我和你》,是作曲家陈其钢的作品,从大量应征稿中胜出,演唱人选却迟迟没定。
张艺谋和陈其钢想找的人,既要有干净的声音控制力,还得通外语、镇得住那样的场面。7 月下旬刘欢接到通知,连搭档是谁都不知道,报酬一个字没谈,当晚就进了录音棚。
后来刘欢才清楚同台的是英国女高音莎拉・布莱曼,两人在国家体育场反复合练。8 月 8 日夜里,那支旋律从鸟巢上方的地球模型里升起来。一夜之间歌传遍全球,代言与巡演的邀约堆成一摞,刘欢又一次退回了原处。
2019 年刘欢参加《歌手》,4 月 12 日拿下当季歌王。领奖时刘欢宣布的一件事让现场的人都没料到:设立刘欢原创音乐专项公益金,每年拿出一百万元,只送给一位年轻的原创音乐人。
不签约,不要回报。2020 年 1 月 11 日,第一笔钱给了秦凡淇,后续获奖者还有裘德、阿弗娄等音乐人。
刘欢一生的个人演唱会只有三场,2004 年、2006 年、2013 年各一次,其余多是晚会和音乐会的嘉宾演出,从未做过全国巡演。那些懒得去挣的钱,刘欢换了一种方式,送到了年轻创作者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