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朱家楼子当你老了/亭玉
老是一个多么幸运的字有许多永恒的青春正在凝望在时间之外我们一起再翻一座山用世界上最慢的速度像一只蜗牛一样每俯身一下就去拥抱一次大地直到再也回不去再也爬不起走在这条路上有一群白羊将送你我渡河我们站在水葫芦上听见遥远的哑孩子在一条沉默的溪流上用尽力气歌唱此刻他的双手挥舞身后的霞光万丈万物在我们心里悄然生长我们一次次回到起点一动不动后听见谷稻炸裂开的声响那风声也不再移动我们就只是听听见那无痕的行踪十万个影子从远方正赶回来太阳光将这一切轻轻收藏
我们回到朱家楼子,天微微冒着雨,我与小女儿去新建好的中医药走廊散步。世界一下宁静了,左边有一个空芜的稻田被收割待尽了,只有根与田垄间的水在怀念着什么。更远点的牌坊旁,立着一束束的麦垛,像是一个又一个黑黑的小塔,里面可能住着一个又一个小稻草人。有一个树墩桥,我背着娃娃一小步一小步慢走过去,旁边的水葫芦,开着紫色的兰花,花儿仔细地捧着些水珠,一切正在微雨中慢摇。等到了对岸,小女儿大喊一声,我的甲壳虫,原来,她手里的虫只剩下触角,所有的身体落入水里。我立马想起,在孩子眼里一切都是游戏,立马轻轻告诉她:“它应该是自己跑去游泳了。”她也接受了这一想象,用惋惜的话说:“我喜欢金色的呀。”飞走的甲虫/亭玉
那只金色的甲虫正张开了翅膀在河里成为谁的渡船它不需要再颤抖也忘了自己的歌声无法前进也不下沉成为一滴墨色的水随水浮过万重山影路过长江在某一个黄昏被另一只手捞起
夜里回到市里外婆家,问小女儿还需要一只甲壳虫吗,她想也不想就讲:“算了,不用了。”我不自觉地回了句:“真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