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年，张艺谋父亲临终前，躺在在病床上告诫儿子：“你一定要小心一个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付不了他啊！”他只应和着父亲，却没把父亲的话装在心里，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之后发生的事，竟让他后悔不已……
张艺谋当时满心都是新片《一个都不能少》的筹备。在河北农村选小演员时，他接到了张伟平的电话。对方张口就问：“老谋子，钱还够使吗？不够我马上打。”张艺谋心里一热，连声道谢。他挂掉电话，对着黄土坡想，父亲真是多虑了。
《英雄》拍摄期间，张伟平来探班。看完一段打戏后，他把张艺谋拉到一边：“这段得改，打得不够花哨，观众不爱看。”张艺谋皱了下眉，解释这是要意境。张伟平拍拍他肩膀：“听我的，票房我有数。”最后，那段戏还是加了不少特写和慢镜头。
真正让张艺谋开始琢磨父亲那句话，是在《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发布会上。张伟平当着几十家媒体的面，突然宣布周润发和巩俐的片酬数字，说得有零有整。张艺谋在台上愣住了，这事他们根本没商量过。事后他问起来，张伟平一笑：“制造点话题嘛，都是为电影好。”
裂痕变成沟壑，是在2008年奥运会彩排时。张艺谋连续熬夜，嗓子全哑了。张伟平来探视，拎着营养品，坐下第一句话却是：“开幕式完了，你得赶紧接我的新片，合同我都让人拟好了。”张艺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接话。张伟平当他默认，起身走了。
奥运会结束没多久，张伟平说的新片《三枪拍案惊奇》剧本就摆在了张艺谋桌上。他翻了十几页，放下。这和他想拍的东西完全不同。他打电话过去，试图商量。张伟平在电话那头笑：“现在市场就认这个，你先拍，拍完咱们再弄你要的。”张艺谋握着话筒，想起父亲枯瘦的手腕。
电影上映后恶评如潮。张艺谋躲在家里，几天没出门。张伟平倒是在庆功宴上喝得满面红光，搂着他说：“骂怕什么？咱们赚了。”张艺谋看着酒杯里晃动的倒影，第一次清晰地问自己：父亲当年说的“对付不了”，是不是就指这个？
2011年拍《金陵十三钗》，张伟平坚持要加一场贝尔和倪妮的激情戏，说国际市场和国内话题都需要。张艺谋坚决不同意，两人在办公室吵到凌晨。最后张伟平摔门而去，丢下一句：“你不加，后续宣发费用自己想办法。”张艺谋站在满是分镜图的墙前，一根接一根抽烟。天亮时，他让副导演去通知剧组，那场戏不拍了。
超生事件被曝出来时，张艺谋正在外地看景。详细的家庭住址、孩子的出生医院、甚至缴费单据的照片在网上传开。他第一时间想到张伟平——只有这位“二哥”，那些年频繁出入他家，见过陈婷，也知道孩子们的事。
他没打电话质问。只是让助理联系律师，开始准备罚款。七百多万的款项筹齐时，他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父亲病床前的声音，隔了十六年，终于一字一字砸在心上。
2016年，张艺谋的新片《长城》在海外宣传。有记者问到当年的合作伙伴。他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句：“有些课，学费很贵。”没提名字，没讲故事。
去年，张艺谋的工作室整理旧物，翻出一箱《英雄》时期的资料。最底下压着一份泛黄的借款合同，是1996年张伟平帮他垫付剧组伙食费的凭证。助理问要不要扫描存档。张艺谋拿起合同看了看，又轻轻放回去。“封箱吧。”他说。
那箱资料被推进仓库深处。张艺谋转身走回剪辑室，屏幕上正放着他新片的粗剪片段。他坐下，戴上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