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赌王何鸿燊家的保姆,买彩票中了3000万,保姆乐坏了,她问赌王的儿子何猷君:“你想要什么礼物?”何猷君没当回事,随便说了句:“那就要个苹果手机吧!”本以为保姆开玩笑,可保姆的举动让他直呼: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何猷君说完就低头继续看手机。郭姨站在旁边没走,他抬眼瞥了一下,发现她嘴角一直抿着笑。
“真要买啊?”何猷君手指停住。
“嗯。”郭姨点点头,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彩票,小心地放在茶几上,“中奖了。”
何猷君拿起来看了看。他不太懂彩票,但数字后面的零他数清了。他放下彩票,又看向郭姨。郭姨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眼睛亮亮的。
“所以你想要啥,想好没?”郭姨问。
“不是说了手机嘛。”何猷君移开视线,“你留着钱自己用,别乱花。”
“我够用。”郭姨把彩票收回去,“明天就去买手机。”
何猷君没接话。他想起上个月郭姨还因为老家修房子的事跟家里通电话叹气。他把游戏声音关掉,房间里安静下来。
“姨,”他顿了顿,“这事你先别跟我妈说。”
郭姨笑了笑:“知道。你妈知道了肯定说我。”
“不是这个意思。”何猷君站起来,走到窗边,“钱你存好,别告诉任何人。手机也别买了,我用这个就行。”
郭姨走过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背:“说了给你买就买。你小时候想要的那个玩具飞机,我没钱买,记到现在。”
何猷君转过身。郭姨眼角的皱纹比去年深了些。
“那不一样。”他说。
“一样的。”郭姨语气很平常,“明天我休息,下午带回来。”
第二天下午郭姨真的提了个手机盒子回来。何猷君正在看书,看见盒子放在桌上,包装都没拆。
“试试。”郭姨说。
何猷君拆开,拿出手机看了看,又放回盒子里。
“谢谢。”他说。
郭姨观察着他的表情:“不喜欢这个颜色?”
“喜欢。”何猷君把盒子盖上,“真中了三千万?”
郭姨点点头。
“那你别做保姆了。”何猷君说,“回老家养老去。”
郭姨摇摇头:“那不行。你还没成家呢。”
“我成家跟你做不做保姆有什么关系。”何猷君声音大了点。
“我看着你长大。”郭姨语气没变,“等你结婚了,我就走。”
何猷君不说话了。他重新打开盒子,把手机卡换到新手机里。开机后他摆弄了几下,又放下。
“我以后给你养老。”他说,眼睛没看郭姨。
郭姨笑了:“我有儿子。”
“那不一样。”何猷君重复了昨天的话。
这次郭姨没反驳。她看了看时间,该准备晚饭了。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何猷君盯着新手机屏幕。
郭姨走后,何猷君把旧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传到新手机里。有很多照片里都有郭姨——他小时候学走路时她在后面扶着,他第一次得奖时她在台下鼓掌,他生病时她守在床边。他翻得很慢。
晚饭时母亲梁安琪回来了。何猷君把新手机放在一边。梁安琪看了眼,没问。
饭后郭姨在厨房收拾。何猷君走进去,递给她一个信封。
“什么?”郭姨擦干手。
“你生日快到了。”何猷君说,“礼物。”
郭姨打开,里面是张银行卡。她马上推回来:“不要。”
“不是钱。”何猷君说,“是我大学时用你名字开的账户。里面有些投资分红,不多。密码是你生日。”
郭姨拿着信封,没动。
“存着。”何猷君转身要走,又停下,“那个彩票,兑奖时注意安全。”
“知道的。”郭姨声音有点哑。
何猷君点点头,上楼去了。郭姨在厨房站了一会儿,把信封小心地放进内袋。
晚上何猷君躺在床上,听到楼下郭姨轻轻哼歌,是小时候哄他睡觉时常哼的调子。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郭姨还是六点起床准备早餐。何猷君晨跑回来时,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他坐下,郭姨给他倒牛奶。
“手机好用吗?”郭姨问。
“好用。”何猷君咬了口吐司。
郭姨笑了笑,转身去忙别的。阳光照进来,桌上的新手机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