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赌王何鸿燊家的保姆,买彩票中了3000万,保姆乐坏了,她问赌王的儿子何猷君:“你想要什么礼物?”何猷君没当回事,随便说了句:“那就要个苹果手机吧!”本以为保姆开玩笑,可保姆的举动让他直呼: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何猷君拿着手机回了房,拆开盒子看了半天,又把它装了回去。晚饭时他路过厨房,听见保姆在跟其他佣人说话。“……钱是多了,可日子还得照常过不是?”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
第二天早上,何猷君发现自己的校服熨得格外平整。保姆像往常一样在客厅擦花瓶,见他下楼,抬头笑了笑:“豆浆在桌上,趁热喝。”
“手机我收到了。”何猷君说。
“喜欢吗?”
“嗯。”他顿了顿,“其实你不用买的。”
保姆放下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答应了就得算数,跟钱多钱少没关系。”
何猷君没再说话。那部手机他一直没拆封,就放在书柜最上层。
一个月后,保姆的侄子从老家来找她。何猷君在花园里听见那年轻人的声音:“姑,你现在有钱了,还伺候人干嘛?跟我回去吧,我给你养老。”
“我在这儿挺好的。”保姆的声音很轻,“东家对我不薄。”
“可你是三千万富翁啊!”
“钱是钱,日子是日子。”保姆停顿了一下,“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何猷君转身回了屋。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跟保姆说:“我数学作业有道题不会。”
保姆愣了愣,随即笑了:“我哪会这个。”
“你可以坐这儿。”何猷君指了指书桌旁的椅子。
从那天起,保姆每天会在他写作业时进来坐十分钟,不说话,就安静地坐着。何猷君发现,保姆中奖后没有换过一件新衣服,还是穿着何家发的灰色制服。
半年后的一个下午,何猷君听见父亲在书房跟管家说话。“……她主动要求继续按原工资领,说住在这里踏实。”
何猷君推门进去:“爸,我想请陈姨辅导我功课。”
赌王看了儿子一眼:“她没上过几年学。”
“她守信用。”何猷君说。
赌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保姆知道后有些手足无措:“我真不会教功课。”
“你就坐着。”何猷君把练习册摊开,“我写我的,你坐你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直到何猷君出国留学。临走前,他把那部一直没拆封的手机拿给保姆:“这个你留着,当个念想。”
保姆接过来,摸了摸盒子:“其实我当时想,要是你说要辆车,我可就难办了。”
两人都笑了。
“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饭。”保姆说。
“知道了。”
何猷君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陈姨,我会回来的。”
保姆站在门口,挥了挥手。阳光照在她灰白的头发上,那身制服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很干净。
十年后,何猷君在上海的公寓里,保姆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她腿脚不太利索了,但精神很好。
“今天想吃点什么?”何猷君问。
“粥就行。”保姆眯着眼,“你小时候最爱吃我熬的粥。”
何猷君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冰箱里食材很多,但他还是按最朴素的方法熬了一锅白粥。
粥端上桌时,保姆轻声说:“那三千万,我捐了。”
“我知道。”何猷君盛了一碗粥推过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中奖第二年。”何猷君坐下,“父亲说你把钱都给了老家的学校。”
保姆慢慢喝着粥:“钱太多了,我睡不着。”
“现在睡得着吗?”
“睡得香。”保姆笑了,皱纹舒展开来,“还是这样踏实。”
窗外车水马龙,屋里只有喝粥的细微声响。何猷君看着对面老人花白的头发,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下午,她递给他一个手机盒子,眼神清澈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姨。”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何猷君说。
保姆摆摆手,继续喝粥。阳光洒在餐桌上,那碗白粥冒着热气,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