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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卢日内保卫者日发声:和平不能当生意谈,真正争议不在停火而在停火之后 10月1

扎卢日内保卫者日发声:和平不能当生意谈,真正争议不在停火而在停火之后

10月1日乌克兰保卫者日,前乌军总司令、现任乌克兰驻英国大使瓦列里·扎卢日内发表了一篇措辞强硬的文章。他真正反对的,并不是某一份已经摆上桌面的具体停火方案,而是一种“先停下来、以后再说”的交易式和平逻辑:如果安全规则、约束机制和战争根源没有解决,今天签下的协议,可能只是下一场战争的倒计时。

这点必须先说清楚。把扎卢日内的文章简单概括成“拒绝停火”并不准确。原文没有宣布乌克兰拒绝一项特定停火协议,也没有披露新的官方谈判决定。他讨论的是更大的问题:战争究竟应该怎样结束,以及什么样的和平才不会变成暂时休战。

扎卢日内目前仍是乌克兰驻英国大使。他在2024年5月由泽连斯基任命出任这一职务,英国政府今年3月的公开文件也仍以乌克兰驻英大使身份介绍他。

而10月1日这个时间点也很特殊。当天正值乌克兰保卫者日,泽连斯基本人从前线发表讲话,把乌克兰当前的目标概括为继续抵抗俄罗斯、争取和平并保住国家。也就是说,扎卢日内这篇文章并不是脱离战争现实的一次个人感慨,而是放在乌克兰社会纪念军人、重新讨论战争与和平关系的背景下发出的。

扎卢日内文章里最核心的一层意思,是对“商业逻辑解决战争”的否定。

按照他的说法,过去几年,外部世界不断试图寻找一个能够快速止损的方案:谈判、协议、交换条件、经济筹码,都被摆进同一张桌子。但在他看来,如果国际法和安全约束本身不能真正发挥作用,那么这种协议只是把战争按下暂停键。

他甚至明确写道,在旧有世界秩序失灵的情况下,缺乏国际法保障的任何安排,都可能成为下一场战争的“前奏”。他认为乌克兰付出的代价已经证明,和平不能只按照商业交易的逻辑计算,更不能简单拿部分安全与自由去换短期安静。

这其实触碰到了俄乌谈判中一个非常难解的矛盾。
对厌倦战争的人而言,停火当然意味着伤亡减少、城市获得喘息、能源和经济压力下降。这个逻辑没有错。战争持续得越久,乌克兰承担的人口、财政和基础设施成本就越高,欧洲同样需要继续承担军援、防务和难民等支出。

所以,主张“先停火再谈”的声音并非毫无道理。
但扎卢日内提出的是另一个问题:停在哪里?谁保证停火线不会变成下一轮军事行动的起点?如果协议遭到破坏,谁负责执行惩罚?乌克兰未来拥有什么样的安全保障和军事能力?

这几件事不解决,“停火”和“和平”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也是为什么扎卢日内反复回到2014年。他认为,克里米亚事件之后,乌克兰已经经历过长期低烈度冲突、谈判和协议,但这些安排最终没有阻止2022年全面战争爆发。因此在他的逻辑中,问题从来不只是有没有协议,而是协议背后有没有足以执行协议的力量。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文章中把“力量”放到了异常突出的位置。

扎卢日内认为,乌克兰伙伴不能只考虑怎样让乌克兰继续生存,还必须思考如何形成足够强的威慑,让战争结束之后重新开战的成本高到无法承受。他甚至用了非常强烈的措辞,认为不能继续把敌人按照普通“商业伙伴”的思维处理。

这是一名职业军人非常典型的安全观:协议本身并不自动创造安全,安全首先取决于对手是否相信破坏协议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但这里同样存在另一面。
如果把“只有力量才能保证和平”无限推下去,战争也可能陷入另一个困境:双方都认为只有继续增加力量才能改善谈判位置,于是谁都不愿首先降低军事行动强度,和平门槛反而越来越高。

因此,扎卢日内的文章更适合被理解成乌克兰内部一条非常鲜明的战略主张,而不是已经形成的国际共识。
他的影响力又让这篇文章显得尤其重要。

扎卢日内不是普通评论员。他曾在2021年至2024年担任乌军总司令,完整经历了2022年全面战争初期最关键阶段,现在又以外交官身份驻伦敦。因此,当他强调军人和退伍军人在战后秩序中应该拥有更大的发言权时,实际上讨论的已经不只是战场,而是未来乌克兰由谁定义“可以接受的和平”。

这也是文章里一个容易被忽略,却非常值得观察的部分。
扎卢日内认为,真正付出战争代价的人,不应在战争结束后迅速退出关于和平的讨论。在他看来,士兵和退伍军人知道战争究竟意味着什么,也最清楚一份缺乏安全保障的协议可能付出什么代价。
这背后其实关系到乌克兰未来国内政治。

战争结束以后,乌克兰社会必然要面对领土、安全保障、军队规模、重建资金、对俄关系以及退伍军人安置等一系列问题。每一个问题都牵涉巨大利益,也都可能产生社会分歧。

所以,扎卢日内这次发声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是一句“要不要停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