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越炽烈的天气，空气里可能越有毒。

很多人习惯把蓝天白云、艳阳高照当成好空气的标志。但在过去半年里，全球有超过一半的人，就在这种看似晴朗的天气里，呼吸着浓度超标的有害气体。

罪魁祸首是近地面臭氧。

听到臭氧，多数人首先想到的是高空平流层里的臭氧层。在距离地面几十千米的高空，臭氧吸收致命的紫外线，是地球所有生命的保护伞。

落到地面，这层保护伞就变成了实打实的呼吸道杀手。

臭氧由3个氧原子构成，化学性质极度活泼，氧化性极强。一旦被吸进呼吸道，它会损伤肺部。对于农作物和野生植被来说，高浓度的臭氧同样有害，会伤及叶片，田里的庄稼也躲不掉。

更隐蔽的是，近地面臭氧几乎从来不是由烟囱或排气管直接喷出来的。

它是被太阳“烤”出来的二次污染物。

化石燃料燃烧产生的氮氧化物、一氧化碳，以及森林野火排放的废气，弥散在大气中。遇到强烈的紫外线照射和高温天气，这些原本分散的污染物就会发生剧烈的光化学反应，合成高浓度的臭氧。

今年夏天，被气候变化放大的极端热浪席卷全球。高温把城市和原野变成了一座座巨大的露天化工厂，强光与酷热联手，源源不断地催生出大量近地面臭氧。

欧盟的哥白尼大气监测服务（CAMS）在9月29日发布了一份监测报告，把热浪列为这半年臭氧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数据显示，过去半年里，全球有51%的人口暴露在“很差”或“极差”的近地面臭氧环境中。

这两个级别都已经明确突破了世界卫生组织（WHO）设立的健康指导值。

其中，更有高达34%的全球人口直接承受着“极差”浓度的臭氧熏烤。相比之下，在这半年里能够稳定呼吸到“良好”级别空气的人群，全球仅仅剩下5%。

从地域分布来看，亚洲承受的冲击最为严峻，有75%的人口暴露在“很差”及以上级别的臭氧浓度中；北美和欧洲紧随其后。

近地面臭氧一旦形成，还会顺着大气气流跨越国界长途漂移。哪怕本地关停了工厂、熄灭了尾气，顺风漂来的污染前体物依然会在烈日下就地起反应。

气候变化制造的热浪，与工业和交通排放的废气，最终以最直观的方式，在数十亿人的每一次呼吸里完成了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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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近地面臭氧是烟雾的主要成分。图源：Jackyenjoyphotography via Getty Images图二：过去半年，全球及亚洲、北美洲、欧洲、非洲、南美洲、大洋洲人口暴露在各级臭氧浓度下的比例，从“良好”（每立方米低于60微克）到“极差”（每立方米高于110微克）。图源：Amanda Montañez；数据来源：哥白尼大气监测服务（CAMS）、欧洲中期天气预报中心

信源：Randolph, Mary. "Dangerous Ozone Threatened Half of World’s Population This Year." Scientific American, edited by Andrea Thompson, 29 Sep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