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何时动了杀韩信的念头?刘邦真正下定决心要杀韩信,并非在垓下之战,项羽自刎的那一刻,而是韩信请封“假齐王”时,就已经埋下了杀心。
刘邦在荥阳被项羽围得水泄不通,粮草快断了,士兵饿得直打晃。
刘邦天天站在城头上往北望,盼着韩信带着兵来救他。他等来的不是韩信的兵,是韩信的一封信。信上写什么?“齐国人狡诈多变,反复无常,南边又靠着楚国。请封我为假齐王,方便镇抚齐国。”
刘邦看完信,火腾地就上来了。他当着使者的面就骂开了:“吾困于此,旦暮望若来佐我,乃欲自立为王!”翻译过来就是:老子被困在这儿,从早盼到晚盼你来帮我,你倒好,趁火打劫要当王!刘邦这人平时骂人骂惯了,可这一骂是真心窝火。他觉得自己把韩信当自己人,韩信却在这节骨眼上跟他谈条件。谈条件也就算了,还挑他最危险的时候谈。
旁边站着张良和陈平。两个人对视一眼,陈平在桌子底下踩了刘邦一脚。刘邦一疼,脑子转过来了。他立刻换了副脸,接着骂:“大丈夫定诸侯,即为真王耳,何以假为!”意思是,大丈夫要当王就当真的,当什么代理的!刘邦当场拍板,封韩信为真齐王。使者拿着印信走了,刘邦脸上的笑也垮了。
张良和陈平为什么踩刘邦?因为他们清楚,这时候刘邦没资本跟韩信翻脸。荥阳城里那点兵,根本挡不住项羽。韩信手里攥着几十万大军,在齐地站稳了脚跟。韩信要是翻脸不认人,刘邦连个退路都没有。所以刘邦咬着牙给了,可这笔账他记下了。记在谁头上?韩信头上。刘邦的逻辑很简单:我最难的时候你拿捏我,你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从那天起,刘邦看韩信的眼神就变了。以前韩信要兵给兵,要粮给粮,刘邦觉得这是自家人。现在韩信要什么,刘邦都得琢磨琢磨:他要这个干什么?他是不是又要拿捏我?这种琢磨一开头,就收不住了。
后来鸿沟盟约签了,刘邦撕毁盟约追项羽,约韩信和彭越一起合围。结果到了固陵,韩信没来,彭越也没来。项羽一个回马枪杀过来,刘邦被打得大败,缩在营垒里不敢出来。刘邦急了,找张良问计。张良说得很直白:“韩信和彭越没拿到明确的封地,不来太正常了。你把陈县以东到海边的地给韩信,把睢阳以北到谷城的地给彭越,他们立马就来。”刘邦听了,又咬着牙办了。
果然,韩信和彭越接到封地承诺,立刻带兵来了,十面埋伏围死了项羽。
这件事在刘邦心里又刻了一道。他看明白了,韩信这人,不给够好处就不动。战时靠封地才能调动,那乱世里你是把好刀,盛世里你就是把悬在头顶的刀。刘邦不是没给过韩信机会。他给过。荥阳那次给了真齐王,固陵那次给了大片封地。可韩信每一次都让他先疼一下,才肯动。这种疼,刘邦记了一辈子。
项羽一死,刘邦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不是庆功,不是喝酒,是骑马冲进韩信的大营,把兵权夺了。韩信从齐王改封为楚王。表面上看是从偏远之地换到了富庶之地,好像是升了。可你仔细看,齐地是韩信自己打下来的,那里的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那里的老百姓认他。
楚地呢?那是项羽的老家,人心不服,韩信去了等于从头开始。更关键的是,兵权没了。一个王没有兵,就是个空架子。刘邦这一手,把韩信从能咬人的老虎,变成了关在笼子里的老虎。
韩信到楚地之后,又干了件蠢事。他收留了项羽的旧将钟离眜。钟离眜跟刘邦有仇,刘邦正到处抓他。韩信把钟离眜藏在府里,这事儿传到刘邦耳朵里,刘邦的疑心又重了一层。后来有人告韩信谋反,刘邦用陈平的计策,假装巡游云梦泽,让韩信来见。韩信来了,刘邦当场把他抓了,贬为淮阴侯,带回长安软禁。
韩信被软禁在长安那段日子,心里憋屈得很。他觉得自己功劳大,刘邦不该这么对他。有一次他路过樊哙家,樊哙跪着迎接,嘴里喊“大王肯来看我,樊哙荣幸之至”。韩信出门后苦笑:“我居然沦落到跟樊哙这种人为伍了。”这话传到刘邦耳朵里,刘邦心里更不踏实。韩信心里有怨气,有怨气的人就容易生事。
最后要韩信命的,是吕后和萧何。萧何把韩信骗进长乐宫,吕后让人把他绑了,当场砍了脑袋。韩信临死前喊了一句:“悔不用蒯通之言!”蒯通当年劝韩信跟刘邦、项羽三分天下,韩信没听。他觉得自己不能背叛刘邦。可他没想到,刘邦的老婆动手比谁都快。
韩信死了,刘邦听到消息,又喜又怜。喜的是心腹大患没了,怜的是这么个人才就这么死了。可刘邦没有责怪吕后。他心里那杆秤早就称好了。韩信活着,就是最大的风险。不管他反不反,只要他还有那身本事,只要他还有那些老部下,只要他还年轻,刘邦就不能安心。
韩信错在哪儿?他错在太能打,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他觉得自己功劳摆在那儿,刘邦不会把他怎么样。可他忘了,在刘邦最难的时候,他伸手要过东西。那一次要东西,就要掉了刘邦对他的信任。信任这东西,给出去容易,收回来也容易,可再想让人给第二次,难了。
韩信临死前说狡兔死,良狗烹。这话对,也不全对。狗是等兔子死了才被烹的,可韩信这只狗,在兔子还没死的时候就咬了主人一口。优质图文创作激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