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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2年,51岁的马皇后病重,朱元璋大怒:“你想死就死吧!你死了,老子多得是女人立后。”说完,甩袖离去,马皇后见状并没有生气,而是留恋的望着朱元璋的背影。 坤宁宫里,马皇后撑着病体坐了起来。她让宫女取来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块磨损的龟甲,旁边躺着几枚边缘磨亮的铜钱。她捡起龟甲,指腹摩

1382年,51岁的马皇后病重,朱元璋大怒:“你想死就死吧!你死了,老子多得是女人立后。”说完,甩袖离去,马皇后见状并没有生气,而是留恋的望着朱元璋的背影。
坤宁宫里,马皇后撑着病体坐了起来。她让宫女取来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块磨损的龟甲,旁边躺着几枚边缘磨亮的铜钱。她捡起龟甲,指腹摩挲着上面二十年前刻下的一个“濠”字。那还是朱元璋在鄱阳湖大战前,她为他占卜吉凶时用的。
第二天,朱元璋在奉天殿大发雷霆,为的是浙西一桩牵连甚广的贪污案。他朱笔一挥,数百人的名单上画满了红圈。退朝后,他满脸戾气地回到后宫,却见马皇后的宫女垂首等在廊下,手中捧着那个木匣。
“娘娘说,”宫女声音发颤,“请皇上看看旧物,再画圈。”
朱元璋打开木匣,龟甲和铜钱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是他当年的笔迹,狂放潦草:“若得天下,当恤民力,慎刑杀。”旁边,是马皇后娟秀的小楷:“君记否?”
他盯着那行小楷,握着朱笔的手悬在半空。殿外传来刑部官员等候请旨的脚步声。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濠州,自己只是个被追杀的哨长,每走一步都怕牵连部下家小。而此刻,他笔下的一个圈,便是数百户家破人亡。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将那份名单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告诉刑部,”他对太监说,“主犯论罪,余者查清再议。朕……要细查。”
火盆里的纸团化为灰烬时,他已站在坤宁宫门外。他没有进去,只是隔着门帘,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他站了一炷香的时间,转身离开时,对随行太监低声说:“传朕旨意,从内帑拨银,在南京、开封设慈济院,收容此次案中无依的妇孺。”
又过了几日,马皇后水米难进。朱元璋破例罢朝,守在榻前。她已说不出话,只轻轻推了推枕边那个木匣。朱元璋打开,发现龟甲旁多了一枚小小的、粗糙的护身符,用红布缝着,里面鼓鼓囊囊装着香灰。这是当年他每次出征前,她必为他缝制的。
他攥紧了护身符,喉咙像被堵住。马皇后看着他,极轻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他腰间的天子剑,又缓缓落在他的眼睛上。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却唯独没有恐惧。
朱元璋俯下身,在她耳边说:“朕答应你。以后杀人,只杀不得不杀之人。”
马皇后闻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然后,她慢慢合上了眼睛,手垂落下来,指尖还搭在木匣边缘。
马皇后薨逝后,举国哀悼。朱元璋将那块龟甲与护身符放入自己贴身的锦囊中。此后多年,每逢盛怒欲开杀戒时,他便会下意识地摸一摸那个锦囊。
皇后的位置自此空缺。曾有言官揣测圣意,上奏请立新后,朱元璋当廷将奏折掷还,只冷声道:“朕的皇后,二十年前便在鄱阳湖的风浪里立过了。无人可替。”
直至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弥留之际,他颤巍巍地从锦囊中取出那块龟甲,交给了跪在榻前的太子朱允炆。“你祖母留下的,”他气息微弱,“她说,民心亦如龟甲,载舟覆舟,裂纹都在细微处。你……要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