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政府对中国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外交大臣拉斯穆森就放话:格陵兰岛的投资,过去不让中国碰,现在照样不行,往后还可能直接封死。这个岛是全球最大的岛,住着五万多人,经济底子很差,除了打鱼,主要靠丹麦补贴撑着——补贴约占政府预算一半。一旦这笔钱断了,当地福利和公共服务立马难以为继。
2026年1月14日,丹麦外交大臣拉斯穆森说,过去不允许中国对格陵兰岛投资,现在不会允许,以后也有可能禁止中国对格陵兰岛进行投资。
他还补了一句,“虽然现在没有紧迫的俄中威胁,但我们也不能允许中国的投资进入”自己承认没有威胁,但就是不让你来。这哪是安全考量,这是交投名状。交谁?交美国。
格陵兰岛,地图上那块巨大的白色,世界第一大岛。216万平方公里,比整个西欧还大。
可上面住了多少人?五万七千。差不多北京天通苑一个小区的人口,撒在冰原上。这些人靠什么活?捕鱼。98%的出口收入来自海产品,虾、鱼、一点点鳕鱼。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工业,没农业,地底下埋着稀土和矿产,但80%的土地盖着冰,挖一铲子成本够别处挖十铲。
所以格陵兰人过日子,靠丹麦每年打钱。这笔钱占格陵兰政府收入的一半左右,占GDP的20%。没这笔钱,医院、学校、供电、通信,全得停。
丹麦每年为格陵兰花略高于10亿美元,平均到每个人头上,一年将近一万八千美元。
说白了,丹麦养着格陵兰。但养而不富。格陵兰经济2024年增长0.8%,2025年预计只有0.2%,原地踏步。虾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低。
渔民抱怨配额太严,沿海地区比首府努克差得多。格陵兰自治政府自己都说过,希望跟包括中国在内的外国投资人合作开发矿产。
他们想找钱,想修路,想把日子过好一点。可丹麦替他们说“不”。
十几年前中国提出“一带一路”,讨论过投资格陵兰基础设施,丹麦没让。
后来中国企业想参与Isua铁矿,2015年拿下控制权,2021年格陵兰以“不活跃”为由撤销许可。
再后来Kuannersuit稀土项目,2021年格陵兰通过《禁铀法》,项目直接冻结。
每一个单独看,都有“合理”理由。不活跃,禁铀,安全。但放一起看,味道就出来了:只要是中国来的钱,门就是关着的。
而关门的时候,丹麦手里拿的钥匙,是格陵兰人自己的未来。
最讽刺的是,拉斯穆森在华盛顿说这些话时,美国正张着嘴要吃掉格陵兰。特朗普反复说“无论以何种方式都要得到格陵兰岛”,说如果美国不接管,俄罗斯或中国就会接管。
他甚至拒绝承诺不用军事力量控制格陵兰。
可丹麦情报机构自己说,格陵兰海域大约十年没见过中国军舰,格陵兰境内也没有任何大规模中国投资。但拉斯穆森还是要在白宫,替美国把“中国威胁”这个剧本念完。
格陵兰的外交部长薇薇安跟他一起去的。我不知道她坐在那间会议室里,心里在想什么。她的岛需要钱,需要路,需要医院,需要能让年轻人不用跑去丹麦读书的大学。
她面前坐着美国人,旁边坐着丹麦人,她自己的岛被当成一张牌,在两个大国之间推来推去。而她能做的,是跟着拉斯穆森一起,对记者说“格陵兰没有中国军舰”。
她其实是在替自己的岛喊冤。喊给谁听?没人听。
格陵兰经济委员会主席说过,如果丹麦的钱没了,是灾难性的。可反过来想,如果格陵兰永远只能靠丹麦的钱活着,永远只能捕鱼,永远被挡在所有可能的发展机会外面——那不是灾难,那是什么?那是慢性死亡。
你让一个五万七千人的岛,守着一座比西欧还大的冰原,冰底下全是资源,但你不让他找人挖,不让他修路,不让他建港口,然后你每年给他十亿美元让他饿不死也活不好。你告诉他:这是“安全”。对谁的安全?
格陵兰的渔民延斯·弗雷德里克森说过,他愿意听听特朗普的报价。他不是喜欢特朗普,他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能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一个不需要丹麦每年打钱、不需要看美国人脸色、不需要在别人棋盘上当棋子的答案。
但没有人给他这个答案。拉斯穆森已经替他说了:过去不允许,现在不允许,以后也有可能禁止。
格陵兰的冰在化,世界在变暖,北极航道一年比一年开得久,地底下的稀土越来越值钱。格陵兰人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岛从冰疙瘩变成大国眼里的香饽饽。他们本该高兴的。
但他们高兴不起来,因为所有关于他们未来的决定,都是在华盛顿和哥本哈根之间做出的。他们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