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亿美元对台军售卡在华盛顿、2650亿美元芯片投资却在美国加速落地:万斯曾警告台海生变恐让美国陷入“大萧条”,如今美国内部先出现了两种不同算盘
如果美国真把台湾地区的安全放在压倒一切的位置,那么2026年9月出现的一幕就很值得琢磨。美国军工企业Anduril创始人帕尔默·拉基到了台北,却公开抱怨一件事:约140亿美元对台军售迟迟没有获批,已经影响公司的生意。更耐人寻味的是,特朗普此前还把相关军售称为一张“非常好的谈判筹码”。这意味着美国对台政策首先要服从的,仍是华盛顿自己的战略安排。
这也给万斯几年前那句著名的“大萧条”警告提供了另一个观察角度。2023年,还是联邦参议员的万斯警告,如果台海战争导致台湾地区芯片供应被中国控制,美国可能遭遇严重经济冲击,并要求美国自己制造更多芯片和武器。 他真正提出的问题,其实是美国怎样处理对境外关键产业的高度依赖,而这个问题今天已经从电视节目里的警告变成了美国政府的产业政策。
1986年的美日半导体协议与今天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相似点。当年美国认为日本半导体产业迅速扩张损害美国企业利益,从1985年启动301调查,到1986年9月签署协议,美国把贸易调查、市场准入和政府谈判一起压上了桌。1987年,美国又以日本没有执行协议主要内容为由采取行动。 但今天最大的不同,是半导体已经同时进入人工智能、军事电子和地缘安全领域,美国运用产业政策的动力比40年前复杂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只用“美国准备搬空台积电”解释当前局势并不准确。9月21日,台湾地区刚刚启动高雄先进封装产业园建设,占地88.7公顷,其中53.6公顷用于工业用途;台积电将在当地设置技术验证实验室和人才培训中心,相关设施计划2029年第四季度投入运营。 至少从目前公开项目看,先进半导体能力正在出现跨地区扩张,而不是简单地从台湾地区整块搬到美国。
欧洲也已经进场。8月31日,欧盟委员会参与在台北举行第二次欧洲—台湾半导体产业对话,讨论的重点已经包括AI芯片、数据中心基础设施以及欧洲《芯片法案2.0》。 这意味着台湾地区半导体产业面对的已经不是单纯的“美国化”,而是美国、欧洲以及亚洲其他经济体都在争夺投资、人才和供应链节点,全球芯片产业正在从效率优先向安全和冗余优先转变。
美国当然动作最大。7月16日,美国政府宣布台积电计划在美投资总额提高至2650亿美元,规划达到12座先进制造和封装设施。美国政府同时宣称,今年达成的贸易投资安排还涉及台湾地区企业2500亿美元直接投资以及另外2500亿美元相关投资承诺。 对中国而言,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某一座晶圆厂,而是美国正试图形成从制造、封装到研发的完整本土生态。
但华盛顿要复制的并不仅仅是芯片能力,它还在补军工体系暴露出来的缺口。9月17日,洛克希德·马丁宣布收到GM Defense制造的第一批PAC-3 MSE关键零部件,而两家公司从8月6日签署制造协议到首批交付只有22天。洛克希德·马丁还计划投入80亿至90亿美元扩大包括PAC-3 MSE、萨德拦截弹在内的弹药产能。 这说明美国已经在尝试用成熟民用工业能力给军工生产提速。
原因并不难理解。路透社8月获得的信息显示,美国从2026年2月至7月可能消耗了约65%的“爱国者”拦截弹库存,估算剩余量不足850枚,而“爱国者”系统目前已经有19个国家使用。 乌克兰、中东和西太平洋都存在需求,美国军工体系面对的是全球资源分配问题,所以对台军售能否按政治口号的速度兑现,本来就不能只看一份批准文件。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内部并非只有一种声音。9月18日,美国众议院对华问题特别委员会主席穆勒纳尔公开要求特朗普在即将举行的中美会晤中不要削弱对台湾地区的支持;另一边,特朗普政府此前又把140亿美元军售与对华谈判联系起来。 行政部门考虑谈判空间,国会有人强调安全政策,军工企业关心订单能否落地,各方利益并不完全重合。
到了9月22日,这种矛盾已经直接进入中美互动。路透社报道,台湾问题以及美国对台军售预计将成为中美高层会晤的重要议题;报道同时提到,特朗普2026年已经批准约110亿美元对台军售,另有约140亿美元方案被延后。 因而,把任何一次军售批准或者延迟单独解释成美国战略方向发生根本改变,都可能把复杂的政策博弈看得过于简单。
再回头理解万斯当年的“大萧条”警告,关键也就变了。他担忧的是美国经济无法承受关键芯片供应突然中断,可2026年的现实已经证明,美国应对这种担忧的方法并非一条线:它推动本土晶圆厂建设,吸引韩国等其他芯片企业增加美国投资,同时又扩大导弹制造能力。9月初韩国也确认正与美国讨论半导体投资问题,美国关税政策同样成为谈判压力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