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合国大会上,叙利亚新当家的沙拉透露出:叙利亚和以色列在美国斡旋下的安全框架谈判,已经就接近 90% 的议题达成了共识,但以色列在最后阶段退出了,提出了额外条件。
沙拉这个名字,很多人还停留在 "反对派武装头头" 的旧印象里,可去年底阿萨德政权倒台之后,他已经是大马士革的掌权人,这是他连续第二年坐在联大发言席上,一个曾经被西方列进黑名单的人,如今西装革履站在世界舞台中央,本身就够戏剧性。
他这次在纽约不是照本宣科,在一场跟媒体和智库的对谈里,他把藏在幕后的谈判账本掀开了一角,美国人在中间牵线搭桥,双方来来回回好几轮,按他的说法,技术性的细节基本捋顺了,就差临门一脚,可偏偏这一脚,以色列那边抬了新价钱。
这里得先把一个误会掰开,不少人一听 "两国谈和了",就以为要签和平条约,其实差得远。这次谈的只是个安全框架,说白了就是 "先别打了、怎么停"。
叙方的底线摆得很清楚:以军先退回到1974年那道老边界线,叙利亚南部非军事化,边境保持安静,等这些落了地,再坐下来谈长久和平,先撤军、后谈和,这个次序他咬得很死。
那以色列为什么在临门一脚时缩回去?说穿了也不复杂,今天的战场形势对它太有利,旧政权垮台这不到一年时间里,以军在叙利亚境内没闲着,占了缓冲地带,占了赫尔蒙山的制高点,空袭和炮击算下来有五百多回,东西已经吃到嘴里,现在要它签字吐出来,它当然舍不得,协议一天不签,它就一天不用退。
以色列国内的政治账也算得精,内塔尼亚胡的位子本来就靠着右翼和宗教党派撑着,真要从戈兰高地边上往后撤,国内反对声音能把他淹了,临时加价,某种程度上也是做给自己人看。
沙拉心里当然明白这一层,那他为什么还要在联合国把 "九成" 这个数字嚷嚷出来?真不是为了显摆谈得不错,而是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谈判破裂的钉子敲死:我们这边让了步、出了价,是对方临时反悔,这是在抢国际舆论的先手,以后真闹到联合国桌子上,谁理亏谁占理,他先把话搁这儿了。
他在联大主会场的发言更把这层意思挑明,戈兰高地是谁的,按联合国决议白纸黑字写着,那是叙利亚被占的领土。
他还当着各国代表的面算了一笔账:旧政权垮台之后,以军对新叙利亚打了五百多次空袭和炮击,占了新的土地,这话不是说给阿拉伯听众听的,是说给全世界听的 —— 谁在破坏停火,谁在制造既成事实。
最有意思的是他跟特朗普在白宫见面那段,据他自己后来回忆,特朗普劝他,戈兰高地就认给以色列算了,他当场开了个玩笑,说你怎么不把新泽西州送给以色列?那块地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替人家做主?新泽西住的还都是不投票给你的人,送了正好。
听着像笑话,可在场的人都品出味道,一个阿拉伯国家领导人,当面跟美国总统这么讲话,放在十年前想都不敢想,他是在告诉所有人:新叙利亚不是来美国面前磕头求承认的,领土这根线他不打算让。
有意思的是,内塔尼亚胡自己在联大讲话时也没闲着,他说跟叙利亚新政府已经开始认真谈判了,能签一个既尊重叙利亚主权、又保障以色列安全的协议。
两个人都说在谈,可一个说谈成九成是你跑的,一个说我们刚起步,两边都在对自己的观众喊话,谁也不肯在舆论上输半子。
把这几层叠在一起看,这事的真正分量就出来了,中东这盘棋,过去几十年大家都习惯了 "以强压弱" 的剧本,这次一个刚打完内战、国内百废待兴的叙利亚,居然敢在谈判桌上把顺序讲死、在联合国把牌摊开、在白宫把玩笑开得这么硬气,这本身就是个变化。
当然,冷静下来看,路还长得很,安全框架谈不拢,和平协议更是空中楼阁,以色列脚下的军事优势不会因为几句外交辞令就消失,美国人在中间能使多大力气也要打个问号。
沙拉这次把话说满,既有底气,也有被逼出来的成分,他需要国际社会看见他的诚意,也需要国内知道他没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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