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娄山关战事吃紧,彭德怀心急如焚,找到主席:“打不过去怎么办?”主席站在关隘之上,神色从容,笑着安抚他:“不着急,德怀同志,不着急,来,先抽口烟!” 彭德怀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味呛进肺里,反而让他焦躁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捏着烟,看向主席。 毛泽东没看他,目光落在对面山崖上。“看见那面旗了吗?”他手指着远

娄山关战事吃紧,彭德怀心急如焚,找到主席:“打不过去怎么办?”主席站在关隘之上,神色从容,笑着安抚他:“不着急,德怀同志,不着急,来,先抽口烟!”
彭德怀深吸一口,浓烈的烟草味呛进肺里,反而让他焦躁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捏着烟,看向主席。
毛泽东没看他,目光落在对面山崖上。“看见那面旗了吗?”他手指着远处黔军阵地上那面耷拉的旗帜,“旗子飘得没力气,守军的心气也就散了。他们怕的不是我们现在的枪,是怕输。”
“可部队冲了三次,都被压回来了。”彭德怀眉头拧紧。
“那是路没走对。”毛泽东从怀里掏出个扁铁盒,不是递烟,而是直接塞到彭德怀手里。“打开看看。”
彭德怀掀开盒盖。里面没有烟丝,只有一张叠得方正、却浸着汗渍的手绘草图。线条歪扭,勾勒出娄山关侧翼几条极不起眼的山脊皱褶,旁边用极小字标注着“雨水沟”、“岩缝”、“老藤道”。
“这是……”
“关上的采药人画的。他们不敢明说,只敢在地上比划。”毛泽东蹲下身,指尖点着图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大路他们眼睛盯得死,这里,现在没人。你手下有没有会爬山、像山猫一样的兵?”
彭德怀立刻想到特务连的罗大柱,贵州山里长大的猎户后代,能徒手攀崖掏鹰窝。他攥紧了铁盒:“有一个班。”
“够了。”毛泽东站起身,“不要他们打,只要他们到。夜里摸上去,到了地方,往敌军屁股后面放两枪,扔几个手榴弹,喊上几嗓子。他们自己会乱。”
彭德怀不再多问,把草图仔细收进贴胸口袋。铁盒冰凉的棱角抵着心口,那张薄纸却滚烫。
他连夜赶回前沿,叫来罗大柱。没解释地图来历,只把铁盒递过去。“带上你们班,从这儿上去。”他指着图上那条细线,“看见敌营火光就动手,闹出动静就撤。”
罗大柱借着微弱的油灯看了半晌,舔舔嘴唇:“司令,这路……能走。”
子夜时分,罗大柱带着十一个人消失在黑黢黢的山影里。正面阵地枪声又起,是佯攻。彭德怀站在指挥所外,望着那片吞噬了士兵的黑暗,怀表秒针的走动声敲在耳膜上。
时间流逝,那片山脊始终沉寂。
就在天际隐隐透出一丝灰白,佯攻的枪声也逐渐疲软时,关隘敌军阵地的侧后方,猛地腾起一团火光,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爆炸,随即爆豆般的枪响炸开,还夹杂着惊惶的喊叫,顺着山风隐约飘来。
正面的黔军枪声骤然一滞,然后彻底乱了套,许多火力点开始朝后方盲目射击。
彭德怀一脚踹开指挥所的门,抓起电话嘶吼:“全体冲锋!拿下关口!”
蓄势已久的红军战士如潮水般涌上公路。守军腹背受敌,军心顷刻崩溃,抵抗迅速瓦解。
天亮时,红旗插上了娄山关主峰。
彭德怀踏过散落着枪支和钢盔的阵地,找到了罗大柱。他们十二个人瘫在一处背风的岩石下,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手上全是划伤,但眼睛亮得吓人。罗大柱看见彭德怀,挣扎着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个扁铁盒,双手递还。
盒盖打开过,里面空了,只剩那张被汗水、泥土浸染得几乎看不清的草图。
彭德怀接过盒子,握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用力拍了拍罗大柱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他转身,看见远处隘口,毛泽东正独自站在那里,望着关下绵延的山路,风吹动他的衣角,身影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