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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的山西,农户张隋亮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院子底下,竟然藏着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地下迷宫。 本来只想挖个地窖存白菜,一锄头下去,塌出一个直冒凉气的黑洞。他打着手电往里钻,不到半个钟头,差点就没命出来。 头顶是晌午的大太阳,院里的老母鸡还在墙角刨食。洞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刚进去,脚底板平得像用磙子压过

1994年的山西,农户张隋亮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院子底下,竟然藏着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地下迷宫。
本来只想挖个地窖存白菜,一锄头下去,塌出一个直冒凉气的黑洞。他打着手电往里钻,不到半个钟头,差点就没命出来。
头顶是晌午的大太阳,院里的老母鸡还在墙角刨食。洞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刚进去,脚底板平得像用磙子压过。墙壁又硬又潮。张隋亮举着手电,光柱在土墙上晃出几道模糊的凿痕。越往深走,路越窄,得侧着身子蹭过去。前面突然裂开两个岔口,一左一右,长得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口袋,想留个记号,掏出半盒红梅烟。手心全是汗,纸粘在烟卷上撕不下来。他干脆把那只红彤彤的烟盒往地上一扔,钻进了左边的黑道。
上坡、下坡,岔路像树根一样在地下乱劈。张隋亮转身想原路返回,连拐两个弯——地上干干净净,那盒红烟没影了。
他死死盯住地面,猛地按灭了手电。
黑暗像泥巴一样糊在脸上。除了自己肺里的倒气声,周围连个虫子叫都没有。他再推开手电开关,光圈眼瞅着发黄,电池快耗干了。
他靠着土墙滑坐在地,掏出火柴。“嚓”,一撮黄豆大的火苗亮起,照出他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火光贴近墙根——底下的土颜色深,是常年有人走蹭出来的包浆;高处的土墙上,布满了一顺水的凿子印。
火柴灭了。手电彻底不亮。张隋亮把手掌整个贴在墙上,就这么闭着眼睛,瞎摸。
指肚顺着那些凿痕往前蹭。脚下踩着碎土。一百步,两百步。
空气里的烂泥味淡了。手掌突然摸了个空——又是一个岔路口。
他蹲在地上,两只手像瞎子一样在地上划拉。左边一把细土,右边硬得硌手。他果断拐进右边。坡度开始往上翘,鼻子里钻进一股子干草叶的味儿。前方终于透出灰蒙蒙的光斑。
扒开一丛扎手的酸枣棵子,阳光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张隋亮爬上土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回头一瞅,离自家院墙刚好两百米。院里,他媳妇正扯着嗓子喊娃吃饭。
天黑透了,张隋亮蹲在院里抽闷烟。烟头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屋里洗碗的水声一停,他站起身冲屋里喊了一句:“明儿我去找村长。咱家地下,有东西。”
如果是你,在自家院底挖出这么个四通八达的暗道,你是连夜拉两车水泥把它封死,还是买个高光电筒再下去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