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友跟主席讲,有些战友现在过的很不怎么样?主席问谁呀?王近山,在河南一个农场,当副场长,连孩子也养不活。主席考虑了一下,说,那就让他出来吧,当你的南京军区副参谋长。王近山就又翻身了。王近山是亮剑李云龙的原型。
命令到农场那天,王近山正在果园里剪枝。场部通信员跑过来,把电报递给他。他擦了擦手,接过那张纸,看了两遍,什么也没说。他继续把刚才那根枝条剪完,收拾好工具,走回住处。
这是他蹲在河南黄泛区农场的第五个年头。从前的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开国中将,转头成了管上千亩苹果园的副场长。没人听他吐过一句苦水,天不亮就扎进果园,剪枝、打药、收果子,样样跟着工人上手干。熟人才清楚,他身上带着好几处战伤,头顶那块被石头戳穿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干半天活下来,额头上的冷汗能打湿毛巾。日子是真难,工资降了一大截,拉扯着一大家子人,杂粮就咸菜是家常便饭,可他从没向组织提过半个要求。
旁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可捏着电报的手指,早就绷得发白。这一天,他等了快五年。当年韩略村伏击战,他带着部队钻到鬼子眼皮底下,全歼日军战地观摩团;抗美援朝上甘岭,他顶着炮火在前线硬扛了几十天。他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王疯子”,骨头里都是硝烟味。一年前他就托老战友捎信,还给毛主席亲笔写了信,老老实实认了错,没提别的要求,就说想回部队,还能带兵打仗。珍宝岛事件的消息传到农场那天,他蹲在田埂上盯着报纸看了半宿,手指顺着边境线划来划去,嘴里低声念叨着,该备战了。农场的日子再安稳,也拴不住这颗想回军营的心。
他没声张,没摆谱,收拾了两件旧军装,带着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就上了火车。坐的是硬座,晃晃悠悠走了一天一夜才到南京,随身网兜里塞的全是玉米、山芋,都是农场收的杂粮。他本以为就是悄悄报到,没想到月台上直挺挺立着三位军职干部——27军军长尤太忠、60军军长吴仕宏,还有南京军区装甲兵司令员肖永银,全是他当年带出来的老部下。几个人老远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圈都红着,半句不提当年的事,只说老首长,我们接你回家。
转天许世友就在中山陵八号摆了两桌酒,专门给他接风。这位敢说敢做的军区司令,早就认准了王近山的打仗本事,当着满桌老部下的面撂了话,来了就放开手脚干,部队需要你。没等多久正式任命下来,南京军区副参谋长,主管作战和战备。当时的军区参谋长肖永银,当年是他手下的旅长,从来没把他当下属待,大小作战方案都先找他拿主意。他也不端老首长的架子,天天泡在作战室,翻边防布防资料,拉着参谋推演战术,把几十年攒的实战经验,全掏给了部队。
职务没回到当年的高度,可他半分都没敷衍。那些年边境局势紧,连着熬几个通宵做预案是常事,旧伤复发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也不肯离开作战图半步。身边人劝他歇一歇,他总摆着手说,打仗的事,耽误不得。就这么一直耗到1978年病逝,六十三岁的他,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留在了南京军区的岗位上。
这位人称“王疯子”的开国中将,一辈子就像《亮剑》里的李云龙,有过横刀立马的风光,也栽过跟头跌过谷底,可军人的那股硬气,从来没折过。上阵的时候敢冲敢打,落难的时候不颓不怨,只要国家一声招呼,拎起枪就能往前线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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